浅病示警流连
仿佛面前躺着不是人,而是不知从何下手的刺猬。

    他把人衣扣一个一个解开,露出大片皮肤,白闲呼吸一窒,接着冷静地解皮带。

    给人套上自己干净的睡衣,结果发现尺寸小了。

    慌忙地盖上被子,毛巾随意地扔在人脸上,就跑去厨房了。

    熬粥,他也不会……

    他都是吃的外卖。

    东翻西找,寻出点陈粮旧米,洗也没洗,一股脑全倒锅里。

    电磁炉打火也打了很多次,打燃后滋滋煮着。

    见有点干巴,他接了点水放进去,然后水又不小心多了,白沫往上扑。

    白闲东张西望,望到昨日陆许涧带来的蔬菜,胡萝卜和土豆用刀切了,全扔锅里。

    看起来挺丰盛的,就等它多煮会了。

    沙发上的人迷迷糊糊醒了,拿下盖满全脸的毛巾,鼻尖微嗅,嗅到一丝糊味。

    白闲见水都煮干了,便关火盛出来,恰好碰上陆许涧起身。

    白闲睡衣穿在陆许涧身上,还真是别扭的很。肩颈、腰间、下.身……哪哪都紧。

    白闲偏头,将碗往桌上一搁,“第一次下厨,你随便对付下吧。”

    陆许涧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遂又恢复平静,直直地看着厨艺不精的某人,不敢相信道:“给我……做的吗?”

    “嗯。”白闲为自己辩解道,“你别误会,大姨说要为生病的人煮粥。”

    “我很开心。”陆许涧微微低头,不知是不是白闲错觉,陆许涧唇角上扬,眼里满是柔情和高兴。

    白闲得出一个结论,原来眼前这人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刻,不知他私下面对自己女朋友,会不会都是这样笑着的。

    陆许涧,笑起来,很好看。

    白闲发愣间,陆许涧已经开始吃面前这碗厨艺不够的粥。

    很明显,火候没把控住,食物半生不熟的,产生许多黑黢黢的锅巴。

    陆许涧吃饭还算斯文,细嚼慢咽,白闲依然听出安静空间里,那尴尬的脆脆声。

    是牙齿咬下生萝卜,过于费劲产生的声音。

    白闲通常是不会在意别人的,所以他很少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露出难堪神情。而这时候,陆许涧明明一直是在夸他,姑且算夸他。

    白闲面上不免一青,准备伸手抽回那碗,道:“要不你还是别吃了,吃坏肚子。”

    陆许涧严重护食,挪到一边,用行动表明态度,他吃完了全部。眼角不知是感动还是绝望,沁出几滴泪珠。

    白闲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于是他道:“你,昨晚?”

    陆许涧笑道:“因为身体刚重塑,难免脆弱一点,一淋就病。不妨事的。”

    也不知白闲的照顾起作用没,总感觉效果更差了。

    喝完那碗粥之前,脸色还算红润,喝完之后,眼见嘴唇越发枯白。

    陆许涧道:“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白闲轻点头,道:“你想谈什么?”

    陆许涧:“我想,我们之间有个误会。”

    白闲眉心一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听见他道:“我一直单身。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弓柚。”

    “和我有什么关系。”白闲心想,干嘛和他解释感情状况。

    “有关系,”陆许涧道,“我……想和你做朋友。”

    白闲眉毛微皱,久久没给答复。好在陆许涧也看出他的纠结与疑惑,提出建议,愿意给时间好好考虑。

    这一考虑就是三天,整个假期都过去了。

    陆许涧这几天一直窝在白闲家里养病,对他来说,从不让踏入领地到愿意让步留下人,已经很开心了。

    尽管陆许涧这几天一直睡的沙发。还做起尽职尽责的家政,卫生和料理全一手包揽,做的又漂亮又完美。

    这日,白闲下班回家,陆许涧早早地就下楼迎接他。

    白闲难得的递出一份好意。

    他买了两瓶波子汽水,动作笨拙地递给陆许涧一瓶。

    陆许涧学着白闲摁下玻璃珠,不太熟练,气泡溅出来。

    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公园走走逛逛。

    白闲喝完汽水,取出里面蓝色透明玻璃珠,两指捏着,对着夕阳闭了一只眼去看。

    小小玻璃珠里倒影整个世界。

    夕辉如流金,肆意泼洒在整片天空,整个城市跟着做了一次温暖又慵懒的梦。

    白闲想到比眼前这颗还要美的珠子,偏头看了一眼陆许涧的眉心,完全看不出寻灵珠融进去的痕迹。

    白闲眉眼弯弯,似乎真的很喜欢放松的这一刻,露出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清风般的笑意。

    “我不管你是器灵还是怨鬼,既然披了人类这层皮,就老实点,遵、纪、守、法。”白闲笑容未散,忽然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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