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繁华己淡漠
案例里,对许涧,套公式道:“恭喜,有了一段不算愉快的蜜月旅程。”

    许涧瞬间呆滞在原地,刚塑的肉身,却发觉浑身血液都开始不流动了。

    弓柚也懵了,没想到会被理解成这副鬼样子,慌忙急火地给许涧解释:“我不是,我只是说咱俩的事,不想他误会,我,唉,算了。”

    许涧喉结滚动了一下,暗哑道:“我知道,没事。”

    随后两人紧跟上车,车上气氛一下凝固起来。

    白闲选择坐在前面,剩下两人被迫坐在后面,中间隔了一大段距离,甚至可以再塞下一个成年男人。

    司机是个自来熟,路程遥远,从后视镜里看到一男一女,分坐如此远的情况,道:“小情侣这是吵架啦?小年轻嘛,能理解闹别扭,不过床头吵架床尾和。想要一起长久走远,还是要沟通,百分之九十九的矛盾都是沟通引起的。要是信任叔的话,不妨和叔聊聊,说不定叔的过来经历可以帮助到你们。”

    弓柚嘴角僵硬,面对司机的无端添柴加火,磨牙切齿,唇缝里憋出一句话:“……我在避嫌。”

    倒是许涧,像是真听进去,前倾同司机道:“请教一下叔,该如何进行有效沟通。”

    见他语气诚恳,司机一脸“那你这算是问对人了”的表情,道:“沟通这可是一门学问。出现问题,你得先冷静,跳脱出来看问题的原因所在,然后就是耐心,传达自己的想法,找到对方为什么会生气的点,针对需求下手。如果这还哄不好,那你就妥协下,引导对方也表达出自己的需求。”

    “小伙子,你很上道啊,看来以后会是一个好伴侣。叔再告诉你一个万能公式,一旦发现对方情绪不对,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不过这招不能常用,容易被打,容易二次激怒。”

    “反正你记住了,平时就要建立起信任度,实话实说,不隐瞒不欺瞒。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少吵架比较好。像我这样疼老婆的,生气对身体不好,少活好几年呢。还是要努力让她开心,别让她发怒。”

    “好,我知道了,谢谢叔。”许涧诚心道。

    白闲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许涧,被对方发现后,迅速给他一个笑脸。白闲立马转头,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独独留个许涧一个漠然的后脑勺。

    他们目的地是白闲的家。

    很快,司机送到了,许涧下车前,嘱咐一路小心。

    弓柚没下车,对许涧道:“我看今天,我不太适合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我先回去了。如果你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许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于是顺手给她带上门。

    白闲住的地方算不上好,甚至还有些破烂。

    这种老城区全是老旧小区,楼与楼之间电线穿来穿去,湿漉衣服大剌剌地挂在上面,地下水洼遍地,各种食物混合物,发出一阵鱼腥臭味。

    隔音也不好,这里七楼开窗吵架的声音,那里三楼父母指导孩子学习的声音,哭声、叫卖声,人生百态,全混在一起。

    白闲像是十分习惯似的,几步一跨,穿巷直走,他知道自己方向感不好,所以特意给自己租了一间很好找的屋子。

    往前直走,骑电动车也就五分钟的距离,白闲到了楼下。

    他就算接着回去工作,也要换身干净衣裳,处理一下一身狼狈样。

    难为司机忍了他一路没对他发作,想是面上看着冷冰冰不好惹,再加上伤痕遍布,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不是善茬。

    所以一直同许涧聊天,说不定也有自我镇定的作用。

    嘛,人咋想,白闲不管。

    他只关注好自己便行。

    楼下卖菜的大姨见人回来,关了超大公放的短视频,出来围着他,道:“小白回来啦。哟哟哟,这怎么搞得啊。咦,惹上什么麻烦了,被人打了吗?”

    又围着陌生男人,叉腰转了一圈,扫视一眼,问道:“这小伙子俊啊,小白啊,这是谁啊?我给我家姑娘介绍一下。”

    白闲斜了大姨一眼,随口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大姨狗血短剧看多了,瞬间脑补起来,一联想白闲平日作风很乖,就猜测许涧是□□,要么抢劫要么诈骗。

    大姨对着许涧吐唾沫星子,“看着倒是人模狗样,小年轻怎么能干打人这种坏事呢?”

    又操心起白闲,“小白啊,你听姨说,有啥事,赶紧报警。”

    “阿姨,您误会了。”许涧及时温和地打断她的恐怖猜想,目光却越过她,望向白闲冷硬又单薄的背影,一字一句道:“我是白闲的……”

    他顿了顿,本想说朋友,却又不合时宜,斟酌一个最准确的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