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演戏吗?比如哭戏。”沉吟许久,白闲问大家。
“哭,这我会啊,想点伤心的事,很快!”说着,章微晓酝酿了一下情感,眼泪瞬间装满眼眶,“很简单啊,都能做到。”
“还是有例外的,比如,我就不会哭。”白闲嘴角扬了扬,不过眼睛没有丝毫笑意,像是拙劣的模仿,模仿别人如何轻松调侃自己。
章微晓尴尬地打哈哈道:“很正常嘛,说明小白哥哥你过得很幸福,谁没事天天哭啊!”
白闲没再接话,他知道自己不会哭是什么概念。不是生活幸福所以性格随意,而是明明能感觉到悲伤却哭不出来那种。
譬如公司之前有一个同事,家里养了很久的猫死了,郁郁寡欢多日,公司其他人纷纷围他身边,出言安慰,说什么“只是去猫星了,日子会好起来的”,“好好保重身体”,“我非常懂你现在的心情,我也经历过”,“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找我一起去喝一杯”之类的。
有一个格外会看气氛的同事,拍了白闲后背,让白闲也说两句。
白闲当时怎么说来着,他说“死了一只猫就哭成这样,那你爸妈死了,难不成跟着去死”。
想都不用想,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静默过后,在场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开始怪起白闲,说他没有共情能力,也没有同情心。
怎么会有人,心跟铁石一样,冷漠坚硬。说出的话也同样讨人嫌。
在那之后,公司多多少少开始忽略他的存在。
不过他无所谓,因为他们说得的确是实话。
白闲就是没有一颗心。
一颗会感知他人的暖心。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弓柚起身道,“在走廊吗?”
“嗯。在走廊。”白闲答道。
“诶,等等,什么在走廊,我们要干什么?”章微晓拉住白闲衣袖,问道。
“很简单,负责哭就好。”
“哭?”
”对,大声点,听起来越悲伤越好。”
章微晓和刘笑笑你望我我望你,脑子越来越迷糊。还越悲伤越好……
只好挤挤眼泪,嚎声干叫两句,“哇!我好难过啊!”
几人窝在走廊一处,各司其职。弓柚围着大家,开始挂铃铛,红线固定在扶手或嵌进墙壁里,金色铃铛稳居中心。
白闲原本是在取屋里的红烛,搬到走廊处,许涧过来接走手里的东西,同时道:“你……伤怎么样了?”
既然有人干自己这份活,他乐得自在,与他闲聊,“不太好,很痛。”
他向来不会朝别人诉苦,一来平时没人在意没人会问,二来说了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白闲原本想着随便敷衍一下了事。但许涧问他的语气以及看他的眼神,全是掩不住的担心。
于是白闲实话实说。
许涧沉默很久,重新摆好蜡烛,像是这样做就能减轻点罪恶感。随后用很轻的声音道:“以后,不会了。”
说不清楚不会什么,是再也不会让白闲受伤,还是不会个人疏忽,让白闲处于危险境地。
白闲觉着莫名其妙,他痛关许涧什么事。难道他是怜悯世人的神仙,能施法让白闲不痛吗?
白闲按压下闲杂想法,开始专注正事。
红烛立在两方,相隔半臂距离,前面放了玩具,俨然一派上供景象。
章微晓吼累了,咳了两声,嘶哑问道:“这是要给这家人祭奠吗?”
“当然。”白闲道。
“……人能信吗?”刘笑笑谨慎地问道。
“当你讲一次谎话,自己都不信的话,客户怎么敢信。”白闲拿生活举例。
“白哥,你做什么的啊?”引起好奇,章微晓顺着道。
“销售。”
“那你赚钱一定很多喽!”章微晓感叹。
白闲不置可否。
刘笑笑又问:“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祭奠?”
“看过恐怖电影吗?”弓柚道,“一般跟着鬼的指示,胆大跟着走的,结局都是丧命。我们要他们自己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主动权都在我们这里。”
白闲补充道:“简而言之,‘母亲’还有名男性,很明显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第一步,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并相信,自己已死这件事。”
章微晓右拳锤左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刘笑笑也道:“我明白了,那我再哭的有感情点。”
光这俩女生的戏,肯定不够,弓柚也开始抹泪:“你们死得好惨啊,死不瞑目啊!那么多好东西都没体验上,等我出去一定给你们烧豪车豪房,呜呜呜。”
女生声压本就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