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涧眼周泛红,神情冷冷的,道:“我有分寸。”
“那,小心一点,别逞强。”弓柚没再出声阻止他。
许涧开了楼下的门,一阵红光在他手里闪过。
房间隔音效果过于好了,仿佛里面静悄悄的,在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章微晓到离她最近的白闲一旁,“小白哥哥,外面发生了什么啊?边伯伯呢?”
白闲自动忽略前一个问句,道:“走散了。”
“哦,希望边伯伯早日归队吧。”章微晓道。
弓柚低头观察手链的振动频率,越来越微弱,便对他们道:“我们先上去吧,许涧他没问题。”
“你的伤也要处理一下。”见白闲半天没动,弓柚便道。
两个小女孩在前面走,章微晓好奇地问弓柚,“姐姐,许哥在干嘛啊?”
弓柚道:“拯救世界,小孩子就别问那么多。”
言语间,到了一个新房间。
新房间很温馨,像是小女孩的童趣房,各种玩具散落一地。
章微晓点燃房间的蜡烛,开始玩起毛绒娃娃。
白闲同弓柚坐在床边,弓柚将自己红绳抽出来,一根分成好几百根细小的束,手指在期间翻飞不停,不一会儿,编织出纱布一端。
白闲见此鬼斧神工,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啊,还能是什么人。”弓柚道,“你放心,反正不是坏人,只是不方便和你们普通人说而已。”
“那,他呢?”
弓柚一时没反应过来在问谁,“你说许涧啊,他不是人。”
这话很像小女朋友嗔怪打趣,白闲没再问了。对方不愿意说,问不出什么来。
弓柚织好纱布,道:“手伸出来,都成这样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白闲这才发现自己双手颤抖个不停,掌心由于过于用力拉扯红绳,早已血肉模糊。
手指因为在土道里攀爬,土壤里藏有碎石砺片,也早已磨出血来。
不止手部,脸部、腹部、腿部,均有不同程度损伤。
有碎玻璃划的伤痕,有滚落摔的淤青,也有不经意间被红绳割到的伤口。
如果有一瓶碘伏在这,起码得用去大半瓶。
但现在环境艰险,没有伤药物,只能先给大伤口止血。
手掌包扎得差不多,许涧回来了。
他一身血气,熏得屋内三个女生都捂鼻离他远点。
“对不起。”许涧忽然道。这句对不起不知是对白闲说的,还是对其他人说的。
“是该说对不起,你这味道,不是有分寸的吗?”弓柚道。
许涧看了一眼白闲,就靠在门外,没进去。
许涧先前不管做什么都笑意盈盈,现在倒是不知怎么了,眸色沉沉,一脸寒霜,望而生畏。
弓柚道:“解决掉了吗?”
许涧开口:“碎了。”
“嗯。那就好,免得吓到这俩小孩。”弓柚道。
她嘴里的俩小孩跟拨浪鼓似,一问一答,头跟着转,一脸茫然,全然不知在说什么。
白闲倒是能猜到在说什么。
那蛇精估计后来找到暗道,一路溜过来,顶开井盖飞砸向门。许涧进去,同弓柚一样,用了什么法器,彻底将其绞杀。
这两人一身秘密。
“怎么还不来找我吖?”白闲没再深入思索,那欢笑童声再次响起。
所有人一脸肃然。
伴随而来的还有高跟鞋声,正往她们房间而来。
“躲起来。”弓柚道。她赶忙带俩小孩塞进衣柜。
白闲就近躲在床底下,许涧直接侧身躲在门后。
那高跟鞋声一步一步,进到房间里,每一步都踩在白闲耳膜上。
心脏鼓动的很快,床对着房门,好在床单够长,遮到了底。
白闲掀起一角,一双红色高跟鞋出现在面前,随之倒下一张脸。
白闲呼吸凝滞了,不过并未发生什么,因为面前这人没有眼珠,眼眶部分是黑的,里面爬满蛆虫。
跟第一次见到的怪物一样,想必眼前这个,骷髅锥也能消灭她。
白闲拿骷髅锥的手逐渐向前。
不等他行动,这个女人走了。
原因是那童声道:“妈妈,我在这!怎么还没找到我啊?”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几人在原地待了几分钟,然后出来,弓柚道:“那人是,‘妈妈’?”
章微晓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们要去找那个小孩吗?”
“真的要去吗?那我留下……”刘笑笑道。转念一想,到时候独自一人留下,更可怕,着急改口道:“我跟着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