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条件的候选人。你的专业能力、项目经验,尤其是你对中欧两地能源政策和市场环境的双重理解,让你成为了唯一且最合适的人选。”
她特意加重了“唯一”这个词。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一个绝佳的晋升机会。”
汉森先生补充道,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总部需要一位能代表我们最高水准的领导者去搭建这个平台。一旦项目稳定,团队成熟,你可以自由选择是继续留在南市,还是回到奥斯陆,届时,总部会有更重要的职位虚位以待。”
这番话语,像一块巨石投入朱尔遥刚刚勉强恢复平静的心湖。
职业发展上,这无疑是对她能力的最高认可,是一条通往更高管理层的捷径。她几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回到她那个可以望见峡湾的公寓,朱尔遥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一方面,是职业理性的召唤。她花了五年时间,从一名研究员走到今天,其中的艰辛唯有自知。
这个机会是对她所有努力的最好加冕,她无法、也不应该因为个人情感而放弃。
另一方面,是情感上近乎本能的恐惧与退缩。南市。
那个城市,有承载了她所有青春爱恋的人,也见证了她最心碎的离别。
她刚刚用尽全部力气,在遥远的北欧,试图将那个名为“林詹逸”的烙印从生命中剥离,说服自己接受他已与他人订婚、即将开启全新人生的事实。
现在,她却要主动回到那个充满他痕迹的城市?去呼吸同一片空气,走过可能与他相遇的街道,甚至,在某个商业场合,亲眼见证他以苏婉未婚夫的身份出现?
她想象着那种场景:在某个行业论坛上,她作为斯德尔的代表发言,台下,他携着未婚妻,目光平静地与她交汇,如同看待任何一个陌生的合作伙伴。
仅仅是想象,就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她感觉自己被命运无情地捉弄了。当她决定放手时,他却以另一种更具压迫感的方式,重新侵入她的生活版图。
在经历了彻夜未眠的挣扎后,天光再次照亮奥斯陆的海面时,朱尔遥做出了决定。
她无法拒绝职业的召唤。她的骄傲、她的价值感,很大一部分建立在她的专业成就上。
如果因为害怕面对一段过去的感情而退缩,那是对她自己的背叛,是否定了她这五年来所有的成长和努力。
她会给索菲亚回复邮件,接受这项任命。
但这意味着,她将携带着一颗并未完全愈合、只是被强行冰封起来的心,重返“战场”。
她必须为自己穿上更厚的铠甲,用专业和忙碌筑起更高的围墙。
她回去,是为了斯德尔的能源调研部,是为了她自己的职业生涯,唯独,不再是为了他。
她知道,回到南市,每一天都可能是一场无声的考验。她需要学会在同一个城市里,与他的幸福平行存在,互不打扰。
这将是一场比任何科研项目都更加艰难的“情绪管理”课题。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广阔而冰冷的海面。
这一次,她不是归巢的候鸟,而是出征的将领,只是这片她即将奔赴的疆场,布满了她亲手掩埋、却不得不再次挖开的情感地雷。前路,注定不会平静。
自从得知朱尔遥谈恋爱后,林詹逸便没有再主动从朱家人处了解朱尔遥的动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