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反射着昏黄的光晕,远处似乎还有手风琴的余音在飘荡。
朱尔遥似乎还沉浸在方才表演中那种极致的情感张力里,眼眸比星空还亮。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詹逸,背着手,微微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毫不掩饰的诱惑。
“林詹逸,”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搔过心尖,“你看刚才那些探戈舞者,他们的眼神,像不像要把对方吃掉?”
这个比喻大胆而直接,在异国他乡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撩人。
林詹逸看着眼前的人,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在微凉的夜风里,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三年多的相处,无数次的并肩与分离,此刻在她灼灼的目光下,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正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崩塌。
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明显加重。
他周身那股常年冰封的沉稳气场,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仿佛冰面下涌动着炽热的岩浆。
朱尔遥感受到了他气息的变化,和他眼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涌。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身前,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线,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柔软:
“林工程师,你的逻辑和准则里,有没有计算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他心脏剧烈而有力的搏动。
就是这一个动作,这最后一句带着笑意的挑衅,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
林詹逸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应声而断。
所有的理性、规划、克制,在积压了数年的情感洪流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握住她的手,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和后颈,力道之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朱尔遥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他的动作不再带有丝毫犹豫,充满了原始的、霸道的占有欲。
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胸膛传来的、与她同样急促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渴望与深情。
“逍逍。”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你赢了。”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下榻酒店,步伐稳健而急促,仿佛抱着他此生最珍贵的、失而复得的宝藏。
走廊的光线暧昧,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紧密相依的身影。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彼此交织的、滚烫的呼吸声。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这个等待了太久的拥抱,这个由他主动、失控却又无比坚定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那个充满南美风情的房间里,未尽的探戈似乎才刚刚开始。
林詹逸抱着朱尔遥进门后,把她轻轻抱在床上,俯身炽热地看着她,朱尔遥勾住他的脖子往前倾,嘴唇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喉结处,随后唇在他的耳廓边轻搔过。
“我买了。”
这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极致的魅惑。
林詹逸解开勾住他脖子的双手,用一只手将其扣在她的头上,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脖子,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脸颊、耳廓、嘴唇,再一路滑进她的喉结、锁骨。
忽然,他停住了,用深沉而温柔的嗓音连名带姓喊着她的名字:“朱尔遥。”
“你确定吗?”
“我确定。”朱尔遥不假思索,似乎此刻是内心的野兽统领了她的世界。
在得到坚定的回答后,林詹逸托住她脖子的手开始从她的脊背处滑动。
“逍逍……逍逍……”林詹逸一遍又一遍低声吟着朱尔遥的乳名。
这一晚,窗外开始飘雪,林詹逸把朱尔遥侧抱得很近。
窗外是布宜诺斯艾利斯不眠的夜晚,而屋内,是两个年轻灵魂冲破所有束缚,最真实、最热烈的共鸣。
他们不再去思考遥远的未来,只是彻底沉沦于此刻,属于彼此的、确定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