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朱晋玺对司机吩咐:“送詹逸去广南吧,路上注意安全。”
这意味着,连家门都未正式踏入,分别的时刻就已到来。
朱尔遥站在父母身边,看着林詹逸。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二十天共处的所有回忆,和未说出口的惦念。
“那我先走了。”他对朱家父母和她说道。
“到了发信息。”朱尔遥叮嘱,语气寻常,像叮嘱一个老友。
“嗯。”
他转身,利落地坐回车内。车子缓缓驶离,朱尔遥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拐角,心里有一小块地方仿佛也跟着空了一下,但很快被一种扎实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情绪填满。
林詹逸回到广南大学,立刻投入了与卓一集团的联合项目。
实验室、数据、图纸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他偶尔会在深夜回到寂静的宿舍时,拿出手机,翻看在新西兰拍的照片。她站在星空下的背影,在徒步途中回头大笑的瞬间。他会凝视片刻,然后继续投入工作。
朱尔遥也开始了在鼎泰集团的实习。她穿着职业装,穿梭于高级写字楼,学习着行业规则,处理着繁杂的数据。忙碌间隙,她会端起那个林詹逸在新西兰送给她的礼物,一个蒂芙尼的蓝色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钥匙形状吊坠。
她当时打开时,曾挑眉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略显局促,却认真回答:“希望能打开更多你想探索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总会不自觉地面带微笑。
他们不会时时刻刻发信息“查岗”,也不会在对方明显忙碌时打电话打扰。他们的联系,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节奏。
有时是林詹逸在凌晨结束实验后,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刚忙完,睡了。
朱尔遥可能在清晨醒来时回复:刚醒,加油。
有时是朱尔遥在午餐时,拍一张公司食堂的沙拉发过去,配文:健康午餐
林詹逸可能会在几小时后回复:看着不错。我刚和导师开完会。
周五晚上,如果两人都有空,会约在深圳市一家安静的餐厅一起吃顿饭。见面的那一刻,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足以慰藉一周的思念。
他会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她会笑着问他项目进展。他会仔细听她讲述实习中的趣事和烦恼,偶尔给出冷静而中肯的建议。
没有刻意的浪漫布置,只是分享着一周的生活,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吃完饭,他会送她回家,在楼下,分别的拥抱短暂却用力,带着一周积攒的、克制而深沉的情感。
他们就像两颗沿着既定轨道稳定运行的行星,各自散发着光芒,在各自的星系里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他们之间的引力,则确保了他们总会在特定的时刻交汇,靠近,汲取能量,然后带着这份温暖,继续奔赴下一段旅程。
这种独立又相依,忙碌却惦念的状态,让他们的感情在现实的土壤里,扎得更深,也更具生命力。暧昧早已褪去,沉淀下来的是更为醇厚的、彼此成就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