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散了方才的黏腻,带来一种清醒而澎湃的浪漫。
“怎么样?”她靠在栏杆上,任由风吹拂裙摆,声音融在风里,“像不像站在世界边缘?”
林詹逸站在她身侧,目光从璀璨的“城市森林”缓缓移到她被风吹得微红、却异常明亮的脸上。“像。”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是啊,这浩瀚的、冰冷的现代奇观之下,此刻仿佛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所有的规则、期待、家族的目光,都被隔绝在那片灯火之下。
她忽然转过身,正面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林詹逸,刚才那个吻,算不算你‘失控’的证据?”
她总是这样,擅长在最高级的浪漫里,发起最直白的挑衅。
他凝视着她,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乱,少了些许平日的规整,多了几分野性。他没有回避,声音在风里显得低沉而清晰:“不算证据。”
她挑眉。
“是结果。”他接着说,“对你之前所有挑衅的最终裁决。”
朱尔遥的心猛地一跳。他学会了,学会用她的方式反击,而且一击必中。
她笑着凑近,几乎要贴到他胸口,仰着头:“那法官大人,裁决之后呢?没有后续执行吗?”
他眼底墨色翻涌,几乎要再次将她吞噬。但他只是抬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过她微肿的下唇,动作带着珍视的意味。
“执行期很长,我恐怕要用一生来执行。”他声音哑得厉害。
这句话比任何热烈的亲吻都更让她战栗。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惯常克制的男人,是如何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滚烫的誓言。
她终于不再挑衅,而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脚下这片璀璨又孤独的城市森林。
“林詹逸。”
“嗯。”
“下次,我们去挪威徒步看森林吧。没有灯光,只有树和星星的那种。”
“好。”
一个字,一个承诺。在这片由钢铁、玻璃和光芒构筑的现代丛林里,他们找到了只属于彼此的、原始而真实的栖息地。爱意无需喧哗,已在风中回荡,与这座城市的心跳同频。
晨光熹微,透过鹏瑞莱佛士酒店高层茶餐厅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晕。窗外是湛蓝的深圳湾海景,几艘白色游艇静静点缀其间,对岸香港的山峦轮廓在薄雾中依稀可见。
朱家预定了靠窗的静谧位置。餐桌不大,铺着洁白的桌布,精致的青花瓷餐具在阳光下温润生光。
林氏夫妇在朱晋玺与文语琳的陪同下准时抵达。双方寒暄落座,气氛比昨夜晚宴更多了几分家常的松弛。
穿着合身旗袍的服务员安静地上前,熟练地冲泡一壶陈年普洱,暗红色的茶汤注入杯中,醇厚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永烨,白媛,试试这家的虾饺和叉烧酥,老师傅是特意从香港请来的,手法很正。”朱晋玺作为东道主,热情地推荐,亲手为林永烨斟茶。
林永烨夹起一枚晶莹剔透的虾饺,皮下饱满的虾仁若隐若现。他品尝后,微微颔首:“虾肉鲜甜弹牙,皮薄而不破,确实难得。”语气中是真诚的赞赏。
文语琳也尝了一口蜜汁叉烧酥,外层酥皮层次分明,入口即化。她微笑着对白媛说:“媛媛,这叉烧酥的甜度恰到好处,不腻人。深圳这些年,别的不说,在汇聚各地美□□华上,确实下了功夫。”
白媛优雅地用纸巾轻拭嘴角,温和回应:“是啊,语琳。每次来深圳,都觉得变化很大,更有活力,也更精致了。像这片深圳湾,几年前还略显空旷,如今已是气象万千。”她目光赞赏地掠过窗外的景色。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更深层的交流。
朱晋玺放下茶杯,语气转为些许认真:“说到变化,深圳在科创和金融领域的政策扶持力度持续加大。尤其是前海和河套地区,聚集了很多顶尖的研发人才和机构。永烨,卓一集团未来在华南的战略布局,如果有需要朱氏的地方,我们非常乐意深入协作。”
林永烨目光沉稳,回应道:“有心了。卓一确实在考虑加深华南市场的投入,不仅是销售,更希望能与本地有实力的伙伴共建研发中心。尤其是在精密制造和自动化领域,深圳的产业链优势明显,若能结合朱氏在本地的影响力和卓一的技术积累,前景可期。”
“这正是我们乐见的。”朱晋玺含笑点头,“资本与实业,本地资源与前沿技术,结合好了,就是多赢。回头我让助理整理一份详细的本地政策和优势产业链分析,供你参考。”
“那太好了。”林永烨举杯示意,“有劳。”
整个过程,朱尔遥和林詹逸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为长辈添茶,或品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