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詹逸能察觉到,她偶尔掠过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
时机来得巧妙。林父邀请朱父去书房欣赏一方新得的古砚,两位母亲则移步到阳光房,继续关于某位珠宝设计师的话题。
客厅瞬间空了下来。
林詹逸正欲开口请她去偏厅用茶,她却忽然站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可能路过的佣人听见:“你能带我去一下洗手间吗?”
他心领神会,面上却也波澜不惊。
“这边请。”
他领着她走上二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经过他卧室门口时,她没有走向尽头的洗手间,而是脚步一顿。
“是这间吗?”
“是。”
朱尔遥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袖,将他往虚掩的房门内一带。
“咔哒。”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光与暗瞬间切换。
林詹逸的卧室是冷调的,深灰与墨蓝的主色,家具线条利落,整洁得近乎没有人气,唯有书桌上几本摊开的原文书和一台电脑,显示着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地。
现在,这里闯入了一个鲜活、调皮、带着馨香的不速之客。
背靠着门板,朱尔遥脸上那副端庄的面具彻底卸下,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得逞的笑意打量着他这方绝对私密的空间。
“林少爷的闺房,原来是这样的。”她语调轻快,像在林间跳跃的小鹿。
林詹逸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环境的突变和她的胆大妄为让他呼吸微滞。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最后的克制,声音有些低哑道,“尔遥,这里不安全。”
“哪里才安全?”她反问,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向前一步,逼近他,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脸上,最后定格在他的唇上。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带着一点探究,一点顽皮,轻轻开口,气息几乎拂过他的下颌,“林詹逸,你的嘴唇……好红。”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这句话像一根羽毛,最精准地搔刮过他心尖上最隐秘的痒处。他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然后,她掷出了一句点燃一切的话,眼神纯粹又大胆,像一个索要糖果的孩子。
“可以舔吗?”
说罢,朱尔遥便踮脚把嘴唇凑了过来,湿湿的舌头微微划过他的下嘴唇,而后又迅速抽离,双脚回到地面。
这是邀请,是挑战,是把他最后一道防线也温柔击碎的利器。
林詹逸的眸色瞬间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挣扎。他所有克制和坚持,在此刻,土崩瓦解。
他没有说话。
他用行动回答。
他低下头,精准地覆上了那两片他凝视已久的、诱人的嫣红。
这个吻,起初是试探的,温柔的,带着他骨子里的克制。但她的回应是热烈而迅速的,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干燥的原野。他揽住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惊心动魄的秘密独曲。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自己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紊乱,平日里清冷的眼眸里是未曾散去的浓重情愫。
尔遥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却还在笑,像只偷到了腥的猫。
“味道很好。”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门外,隐约传来了父母们从书房出来的谈笑声。
现实世界的钟声敲响。
林詹逸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替她理了理微微弄乱的发丝,眼神恢复了部分清明,低声道:“他们出来了。”
她点点头,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端庄的林小姐,只是眼角的春色和微肿的唇瓣,泄露了方才的秘密。
她轻轻拉开门,像一尾灵活的鱼,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融入走廊的光亮中。
林詹逸靠在门后,闭上眼,指尖抚过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这场在风暴中心偷来的甜蜜,像一枚烙印,刻在了他循规蹈矩的生命里,危险,却甘之如饴。
再次见到的时候,朱尔遥补好了唇色,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刚刚暧昧的气色和迷离气息。
此时两家父母早已结束茶叙闲谈,在廊道处礼别,尔遥也轻盈而从容地加入了他们的队列里。
林詹逸从卧室走出来,和朱尔遥一样,已然收拾好情绪,和这一队列迎面相遇,礼貌地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迅速地送到朱尔遥的眼神里,随即便不急不缓地加入,动作虽短暂,尾调却悠长。
“晋玺,这次仓促,招待不周,请见谅哈哈。下次就换我去深圳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