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晚了,你送我回去吧
    有些人的心动,是因为在他们的成长过程里,形成了理想伴侣的潜意识模版,或许是通过影视作品人物刻画的联想,也或许是通过对周围世界的观察与反思,在某些特定的氛围之下,人们忽然就找准了方向。

    说起来,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发生真是奇妙有趣,尔遥的爸爸和妈妈是在洱海一见钟情的,妈妈的帽子被晚风勾走,落入夜幕半遮的湖水里,是爸爸不假思索半分走下水去,把误入歧途的帽子救上岸。

    妈妈说,暮色渐浓,爸爸将帽子递给妈妈时,分不清是周围的灯光还是逐渐清晰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又憨又硬朗。妈妈当时心里在想,就是他!

    “妈妈你怎么确定他当时也单身呢?”尔遥曾在16岁初次听起父母的爱情故事就问过这个问题,因为那时候的她还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爱另一个人很久很久。

    妈妈和她说:“不确定的呀,所以我问了,如果他不单身,那我就去喜欢别人。”妈妈笑得很自然,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为期两周的播音员训练营圆满结束,邹老师发表完结营致辞后,师兄提议今晚大家一起聚餐,作为广播台播音部的新成员初次聚会。

    播音员们每天高强度训练,得亏广南大学的军训惯常都是安排在冬季,不然播音培训结束前,训练营都会跑掉一半人,所以在听到“聚会”这样接地气,至少不用端着说话的词语,大家都在高声附和着表示十分同意。

    播音员们的嗓门把把都是好样的,以至于就算是独栋的学术报告厅里,都全是他们高亢有力的回响,是解脱的,也是快乐的,更是重生的,激情的,期待的。

    尔遥左边坐的是负责诗篇散文朗读的江卓宁,这是一个长相和性格都十分冶艳和性感的大美女,但一开口却是温声细语的嗓音,特别像三毛的声音,却有着惊人般异乎寻常的个性,大家都知道她,是那位新生见面会上介绍自己超过10分钟的朋友,当然,有3分钟是在对她本人个性的脱口秀,有4分钟是在唱《way bato love》,还有3分钟是拉着师兄现场展示搭档播音舒婷的《致橡树》。

    个性鲜明,旖旎有趣。

    朱尔遥在新生见面会结束后拉住了江卓宁,主动提出想和她做朋友,于是,一个表面克制但内心住了一群野生猛兽的尔遥,和一个自然狂野的卓宁,最先成为了好朋友。

    刚才的聚会邀请,也是这位伟大的纯血e人美女率先起身表示欢呼和雀跃。

    结营总结会结束,大家收拾自己的笔记,卓宁站起身,朝向尔遥,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作出邀请的动作:“尔遥女士,今晚请容许我邀请你共饮小麦饮料。”

    尔遥也站起身抚了抚胸口,微微倾身点头,表示同意。真是一个爱玩,一个陪玩。从此以后,她们的革命友谊源远流长至今,尔遥本科毕业后远赴奥斯陆留学和工作的那几年里,卓宁也总坐飞的来和她喝酒,分则极度自律的二人,合则夜夜笙歌,醉得灿烂。

    聚会的地方是广播台师兄开在学校附近的小酒吧,日咖夜酒,早c晚a,把这10位播音员拢到一起的,是一张胡桃木色的矩形长桌,大家要么和自己的搭档坐在一起,要么和自己的好友坐在一起,尔遥和卓宁自然是挨坐在一起的,所以她们二位的两名搭档,林詹逸和周昱只能坐在她俩的对面去,气氛一度非常奇怪,毕竟林詹逸和周昱并不相熟,这四人有至少百分之80的几率可以组到互相熟识的人,但偏偏落入了这百分之20的无奈里。

    不过,如果不是这百分之20,林詹逸估计永远也不会知道,尔遥毕业典礼的那一晚有多不舍,他也不会因此选择叛逆家族使命……

    在林詹逸的眼里,坐在自己对面的尔遥,灯光被刻意设计成暧昧的昏黄色,竟有一种迷人的瘾劲儿,光在她的发丝间乱窜,她和旁人谈笑自如,时而微微后仰头,时而侧身倾向旁人,平日里看着有一丝清冷的脸在此时正被她的温柔和气血全方位占领,今夜,在林詹逸的眼里,她只剩下温柔,越看越着迷,越看越移不开目光。

    时间悄悄溜去,林詹逸感受到了自己微妙的慌乱,是不动声色的呼吸加速,是眼角眉梢不知何时多了几丝温柔的神色,是嘴角不自觉就被惬意的情绪操控,于是他悄悄别开了眼睛,正了正身子,但被旁边的周昱看的一清二楚。

    周昱的搭子正谈笑风生呢,他也得找点事干,他收起自己乱磕cp后的醉意,调侃起林詹逸:“你俩才认识半个月,怎么的,喜欢上了?”

    林詹逸往周昱这边侧了侧身,面不改色地说:“对,我先来的。”

    “谁要抢似的,我清心寡欲,本科阶段杜绝世俗的欲望,等我保研顺利再谈。”周昱随意拨弄着桌上的圣诞树小夜灯,话间听不出任何一丝坚定,仿佛开了个玩笑一般。

    聚餐上,师兄师姐们给大家点了广南菜,菜刚上桌就被大家围着夹完了,很快大家也就吃饱接着聊天了。

    此时邹老师左手提着两瓶葡萄汁,右手提着一听精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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