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好了,朕也喜欢魏霜,在分化前,朕是不会碰你的。”萧钰亲切地握住魏霜的手,轻轻揉开魏霜因气恼而捏紧的拳心,“不过朕因为这个烙印,对魏霜的信香产生了依赖,闻不见酒香就会彻夜失眠,所以魏霜日后得留在养心殿陪朕。”

    “您是君,我为臣,君臣有别,我岂能和您终日同榻。”魏霜脑中绷紧的弦因萧钰一句喜欢震得嗡嗡响,他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却抑不住信香,屋内很快被激昂,酒香占满,萧钰越发困倦,手脚都开始发软。

    “也不一定非要挨一块睡,朕在龙榻边上再让人支一张小榻,屋内有魏霜气息就行,朕很好养的。”萧钰主动退让,越发地想要魏霜这支安神香。

    先把魏霜骗到寝殿里落脚,之后再徐徐图之。

    “陛下,您昏庸了。”魏霜仍在挣扎。

    萧钰没办法地把自己凑到魏霜身上,一把拢住魏霜肩膀,颇有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魏霜呼吸一滞,被浓郁的桂香侵扰神智,一时忘了如何推开萧钰。

    萧钰却没做什么,他只是扯出魏霜的手,把它搭在自己眼下:“魏霜,你看,看朕眼下的乌青。”

    从猎场回来后,萧钰就没睡好过,时间一长,白皙的面容上的黑眼圈越发明显。

    “宫中有暗道,朕告诉你方位,不必担心没名分被传成佞臣,朕让冯顺每日从暗道里接你进宫,没有人会知道摄政王夜夜留宿宫中的。”萧钰自认为体贴地为魏霜着想,“反正你白日都要入宫处理脏……处理政务,干脆宿在宫里,和朕同吃同睡同上朝,方便。”

    萧钰的没精打采让魏霜心里难受地抽疼,他轻轻推开萧钰几乎凑到眼前的面颊,终于点下头:“留宿可以,但请陛下自重。”

    “朕都没分化,要如何不自重?”萧钰不满地看了魏霜一眼,“你说了,朕未分化,找不到你的生.殖.腔。”

    没有男人可以忍耐喜欢的人说自己不行,哪怕是真相。

    魏霜又一噎,看着萧钰小心翼翼的主动,内心疯狂动摇。

    魏霜也似乎摸索出一点让萧钰继续用功的门路,他试探道:“陛下,臣不敢辜负陛下的喜欢,但能否为您诞下皇嗣,恐怕要等陛下分化后,臣才能给您答案。”

    萧钰欣然接受:“那肯定要朕分化后再打算。”

    魏霜却摇摇头:“不,臣的意思的,陛下分化后,将臣手中的权力握在自己手中时,臣自会主动走上龙榻,在此之前,请陛下把持住,莫要再招惹臣,您尚未分化,臣却是乾君,容易把持不住。”

    萧钰眼睛亮了起来,他抓着魏霜肩膀使劲摇晃:“真的吗?你发誓,说不是骗朕!”

    魏霜在心底为自己一去不返的铮铮铁骨默哀,他也朝萧钰笑:“臣发誓。”

    萧钰高兴地从魏霜身上蹦下来:“既然如此,那朕也得先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

    魏霜看着萧钰往外走的背景,敛起周身酒香。

    是要回去往龙榻边支小榻吗?

    ——

    三日后,魏霜在恢复的朝堂上知道了什么是“未雨绸缪”。

    萧钰高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照例昏昏沉沉地听着底下平淡无趣的汇报。

    但今日却有些不一样,萧钰在朝臣们汇报完毕后不急着散朝,反而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开了金口:“诸位爱卿的事了了,也该替朕分分忧。”

    王若甫瞧着萧钰的神态心下一惊,不自觉看向了龙椅下方几阶上摆着的摄政王座椅。

    “众位爱卿,你们说,两名乾君该如何在一起啊?”

    朝堂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王若甫已经快被萧钰的任性妄为气到背过气了,他捂着胸口,被一向不怎么合的沈右相扶住。

    “臣以为,若真情投意合,也并非不可。”沈确大胆出声。

    萧钰把目光留在堂下的沈确身上,满意地点头,他知晓这事异议必然大于赞同,所以不等其他朝臣提出异议,就快速散了朝。

    第二日,萧钰在散朝前,依旧问了昨日的问题,这一次,他加上了条件。

    “朕看中了一位乾君,家世显赫,于朝堂安稳多有裨益。”萧钰又看向堂下昨日为自己说话的沈右相。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没一会,堂下的静寂转为波涛汹涌,每位老臣脸上都写满错然惊愕。

    “陛下不可啊!大梁哪有乾君入后宫的先例?”

    “既然家世显赫,其实,没名没分地吊着那位乾君胃口,也并无不可,纸破再给个名分就是。”沈确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哪能行!后宫中尽数是坤者,将乾君纳入后宫,岂不是要混淆皇家血脉!”

    萧钰闻言,心下一惊,他不悦地看向魏霜:“后宫空置,只让那位乾君为朕诞下皇嗣,就不会混淆。”

    再度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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