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榻
 他往萧钰体内注入了信香,他标记了萧钰,所以……萧钰的身体产生了刚被标记的坤者会出现的症状。

    比如,依赖标记了自己的乾君。

    “陛下,臣留宿宫中已不合礼法,再和您同榻……”

    才几个呼吸间,萧钰就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不给魏霜拒绝的机会,嘀嘀咕咕开始爬床。

    “朕又不让你侍寝,只是闻一下信香。”话闭,萧钰把自己滚到了魏霜身前,自然地掰过魏霜的胳膊环着腰上。

    魏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怀里多出来的热度已经传出不容置喙地均匀呼吸声。

    摸黑的室内唯有几缕月光照进来,魏霜低下头来探萧钰鼻息,凑近了,看见萧钰安详而毫无防备的睡颜。

    萧钰抱着怀里的虎偶自顾自呼呼大睡,理直气壮抢走了他的枕头。

    “……小霸王。”魏霜抽出自己手臂笑了笑。

    下一秒,身上没了重物,熟睡的萧钰不满地翻过身,将自己的腿环在了魏霜腰间。

    再次拢住萧钰后,怀里的人儿安静下来,酷似坤者信香的桂花香毫不吝啬地往魏霜鼻中钻。

    “……”

    没一会,魏霜变了脸色,他又嚼碎一粒抑息丸,将自己翻下床,粗喘着借冰凉的地面磨灭身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气。

    ——

    天蒙蒙亮,第一缕亮光透过床棂挤进偏殿,萧钰哼哼唧唧睁开眼,被早朝逼出来的生物钟准时敲响。

    不是龙榻?

    入目不见明黄的装饰,萧钰彻底清醒,他一恍身,又想起。

    好像是……魏霜身边。

    屋内飘着淡淡的酒香,因着这缕酒香,萧钰睡得极好,连梦也没有做。

    意识回笼后昨夜的记忆慢慢复苏,萧钰捂紧发烫的面颊,不好意思地把脸买进抱着的虎偶中。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蛮横地蹦上魏霜的床。

    怀里的虎偶又瘪了,萧钰心脏跳得极快,心上人就歇在自己身后——萧钰紧张地一摸身后床榻……

    只余一片冰凉。

    咦?空的!

    魏霜跑了?!

    皇宫森严,魏霜能跑到哪去?

    萧钰鲤鱼打挺坐起身,掀开被子四下张望。

    过大的动静引得床榻摇曳,惊动在地上躺了一夜的魏霜。

    “陛下?”慵懒的嗓音至床下升起,萧钰飞快锁定魏霜的方向,迫不及待往床边探出个脑袋。

    “魏……霜?”欣喜的情绪拐了个弯,萧钰迟疑开口,满脸不敢置信,“……朕昨夜把你踹下去了?”

    “不对呀,朕没往内侧滚,应是朕被踹下去才对。”萧钰皱紧眉,“你……自己滚下去的?”

    “臣身份特殊,和陛下同榻而眠,于理不合。”魏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魏霜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魏霜宁愿睡地板,也不肯和自己睡同一张床。

    已是深春,天气转暖,但夜间的地板依旧寒凉,萧钰一个全乎的人昨夜跑过来都觉得格外冻人,更何况魏霜背上还有那么严重的伤。

    萧钰咬紧下唇气闷:“朕又不对你做什么!你就那么嫌弃朕?”

    “臣不敢。”魏霜见说错话,下意识朝萧钰躬身行礼,牵动脊背上的大片伤,没忍住吸了口凉气。

    萧钰担忧地探出手,却见魏霜往后退了一步。

    “哼,爱睡地板你就睡,朕不管你了,无非显得朕里外不是人,被宫人说些‘朕苛待忠臣,让皇叔负伤睡地板’的闲话。”萧钰见魏霜这副木头不开窍的模样就来气,他气哼哼抓起床榻上的虎偶,不顾人阻拦直接跳下床,光着脚拐出偏殿,施施然往正殿而去。

    带走一片浓郁的桂香,床边只剩一黑一白两只龙靴,摆成太极图的模样,嘲笑着魏霜晨起的窘迫。

    素日爱死缠烂打的萧钰这回真说到做到,说不再管魏霜,便当日就将魏霜放出宫。

    萧钰在宫内闲着越想越气,看见御书房堆积的奏折更是气不可遏,他又遣冯顺去寻了王若甫。

    也不知冯顺添油加醋地和王若甫说了什么,第二日一早,萧钰就见到了满脸动容的老太傅。

    “老臣回府想了数日,的确应以陛下龙体为重,前些日子是臣把陛下逼得太紧了。”王若甫进屋,见到面色比前几天还差的萧钰,欣慰之余,抬袖便开始抹泪。

    “太傅哪里的话,您是大梁股肱之臣,更是朕的老师,您对朕严苛,无非也是想让朕尽早熟悉大梁政务,好早日亲政。”萧钰对自己装出来的勤勉表象十分满意。

    萧钰大病一场终于顿悟,王若甫也万分满意。

    但再满意的认可也挡不住萧钰尚未痊愈的周身病气,空洞但求知若渴的眼神,毫无血气的面颊,发紫的下唇……王若甫越讲越心惊。

    终于,在冯顺往萧钰面前端来一碗药汤后,王若甫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