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得通红,悻悻地别过头去,脸上分明写着“我不服”三个大字。

    礼官目光一转,喊道:“二皇子请——”

    宋湜策马上前,动作沉稳,他抬起头,注视着彩鸟的飞行轨迹,随后拉弓开满,箭尖直指彩鸟。

    这么稳?瞅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宋宜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点评着。他心里盘算着,估计这一箭应该没问题。

    可就在射出的一瞬间,宋宜发现宋湜的手不动声色地微微向左移了半分,箭尖也随之略偏。

    果不其然,箭失之毫厘,擦着彩鸟的尾羽飞过,划出一道风痕。

    宋宜在后面看完了全程,眉头轻轻一挑。

    这是是故意的,还是手抖了?

    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宋湜,目不转睛,试图从他那副温和无波的面孔上,看出什么。可惜,宋湜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谦和君子的模样,没有丝毫破绽,只是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后退到了后面。

    他观察的太过认真,以至于连宋存都把箭射出去都没注意到。

    宋存的箭正中彩鸟胸腹,彩鸟在空中剧烈一抖,旋即坠落。

    场上随即响起了一阵惊呼。

    射中后,宋存垂下弓面上不显欢喜,只是微微颔首,转头向皇帝施礼:“承父皇吉兆。”

    好一副谦谦君子模样。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要信了。

    宋宜在心底嗤笑,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真能装,分明最爱炫耀,却为了得个“谦逊”的名声,装模作样。

    皇帝爽朗的笑了起来,抬手示意:“好箭法!不愧是朕的儿子。”

    宋存翻身下马,行礼道:“儿臣运气使然,不敢居功。”

    宋危一直铁青着脸,此刻终于按耐不住,快步向前,“父皇,孩儿方才仓促,未曾瞄准。可否再射一箭,比个高低?”

    他语气急切,急于证明自己,对这样的结果很是不甘。

    皇帝并未立刻应声,而是看向礼官。

    礼官立刻上前一步,俯身道:“陛下,旧制有云:彩头仪式箭,只限首轮,不得再射。以示天命所归,不容再争。”

    五皇子面色一滞,张了张嘴,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皇帝淡声道:“规矩既在,便按规矩。后头入林实猎,皆可一展所学,不急于一时。”

    宋危僵了片刻,只得抱拳退回。

    宋宜垂着眼,偷偷撇撇嘴。

    还真是和他父亲一样一样的,都是急性子,蠢的不行。

    阳光渐盛,彩鸟落下的羽毛被风卷起,在地面打了几个转。

    彩头已定,真正的狩猎,才刚开始。

    比起这些无聊的输赢,宋宜视线缓缓移向林向安。

    对方已经坐上了马背,阳光从头顶洒过,映的他肩上那一片银色护甲,冷光逼人。

    还挺好看。

    宋宜漫不经心地抬手揉了揉鼻尖,唇边笑意慢慢爬起。

    他翻身上马,将手中的缰绳握紧,不紧不慢地转头吩咐暮山:“走吧,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暮山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家主子这次终于有闲心射猎了,下意识应道:“是,殿下这次准备射几头鹿?”

    宋宜瞥了他一眼,笑意更深,没有回答。

    他脚下一点,翻身上马,直往林向安的方向去。

    暮山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上场是要开始演戏的意思啊。

    宋宜策马行至林向安身侧,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林将军。”

    林向安抬头,向他拱手行礼:“殿下。”

    “本殿许久未进这里,有点忘记这猎场的路线了。”他慢悠悠道,语气听不出真假,“不知林将军是否介意与我同行一段?”

    秋猎虽无明令禁止皇子与武官同行,但一般同列者多为皇子之间,或侍卫护卫随行。

    如今,九皇子亲自开口,也不好驳回。

    不过他不愿意和宋宜走的太近,一来是不想掺和皇家之事,二来是现在流言四起,连他都听到了许多,理应保持距离,还有就是三皇子近日也提醒他不要和宋宜有过多接触。

    他沉吟片刻,回得恰到好处:“若殿下担心迷路,属下可在林外为殿下指引方位,无需同行。”

    意思是:陪走可以,但并肩不行。

    宋宜听懂了,但偏偏装傻,故作感叹:“林将军原来这般守规矩,本殿倒是放心了。”

    他俯身,靠近一些,低笑道:“那本殿若是偏不守规矩呢?”

    林向安侧目,猝不及防地与那双带笑的眸子对上,马蹄声阵阵,风声鼓荡,对方侧脸沐着阳光,笑容恣意。

    他神情不动,握缰的手不动声色地微微收紧,“殿下,狩猎之事,玩笑不得。”

    “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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