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衔星:“...嗯。”
这一餐饭,等周肃上桌正式开动。
-
出了医院,天已经昏暗,游寻右手揣在兜里,指腹摩挲着铁匣,感受表面毫无章法的划痕。
[易感期等同发情期,是每个alpha必不可缺的,但大多数alpha一生都不会出现重度易感。]
[重度易感发生的条件:在大量释放自身信息素的情况下,接收过多oga的信息素,导致无法纾解。这时候的A基本上会失去意识,以最本能的自身防御,攻击所有人。]
[重度易感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也就是说,只要发生过,这个A在易感期极容易被再次诱出重度易感。]
游寻面无表情:“烦死了。”
而后用指腹顶开匣口,往嘴里倒了一粒冰糖。
叮咚——
【孟子:寻哥,你检查怎么样了?】
【xyz:死不了。】
【孟子:呸呸呸,说神马呢!】
过了一分钟。
【孟子:寻哥,你今天确定不来我家?】
这时,屏幕上端跳出一条消息。
【 :什么时候回来,煮好饭了。】
游寻直接忽略,续上孟孜楠的消息。
【xyz:我怕天天去,你在孟姨那就失宠了。】
【孟子:...长着一张白净脸,寻哥你是真了不起。】
【xyz:谢谢夸奖。】
回完,游寻按灭了手机。
回家的路,两侧已经亮起昏黄的路灯。
前面是隔在矮房间的小道,也是一条上坡。两边屋子的主人随着坡度延伸,砌起屏风墙,一块一块向上垒,高低错落,仿佛是层层阶梯。
小道的尽头是一处拐角,一栋独立的两层楼作为拐角点。
游寻的家就在其中一层。
准确来说,在鹭岛他并没有家,这只是一间出租房而已。
游寻拉了拉书包肩带,踏着屋外的铁楼梯往二层走。
“怎么了,妈妈?”一楼传来童音,带着疑惑。
解释的声音压得低,却也模模糊糊传了出来:“等楼上那个哥哥上去,我们再出门。”
“为什么啊?”
“他...命不好。”
游寻神色不变,上楼的步伐依旧不急不徐。铁梯上去是凸出一块的小阳台,旁侧种了不少山茶,夏季不是花开期,花苞精神耸立,依稀窥见颜色各异。
花草中央是入户门,游寻拧开栅栏防盗门,还有一层木门。
“回来了?”厨房内出来一人,手里端着清汤:“洗手吃饭,小寻。”
游寻没理会,转身往屋内走。
“小寻,考虑得怎么样了?你主动说,一定可以成功。”
闻言,游寻脚步顿住,头也没转,冷笑道:“游明彰,你打孟孜楠主意打了十年了,还没放弃?”
游明彰放下手中的碗,托了托下滑的眼镜,平静地说:“小寻,你的命不好,会克...”
游寻扯了扯嘴角,侧过脸冷声说:“怎么没克死你。”
游明彰维持着教养,只是拧眉,低了声线:“小寻!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还有他们好...”
可惜,游寻没有耐心听他说,回房间关上了门。
他的房间是背阳面,窗帘一拉,伸手不见五指。他将书包随手丢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吃着小卖部买的面包。
七岁的游寻来到鹭岛,他有朋友,不多,但足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人越来越少。他一家一户的去找朋友,总能听到一句话——他命不好,不和他玩。
也记不清楚是哪一天,他亲眼看见,他的生父上门劝说,拿着那一纸命书,钉死了他所有渴望。
视线已经适应黑暗,他的脑海里也浮现不出从前的朋友。
从乖巧团子长成问题学生,也就十年,不长不短的十年。
-
“寻哥,时间卡得很死哦。”
游寻刚坐下,英语老师就从正门进来:“小测本都拿出来,昨天交代的二十个单词开始听写。”
班级同学都在那堆满课本和参考书的桌肚里忙忙碌碌寻宝藏,只有游寻在酝酿一个姿势补觉。
昨天晚上有点失眠,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简直是神秘方,他现在困得不行。
反正他有没买小测本,安心睡了。
结果还没趴下去,一道撕拉声格外突兀。下一秒,一张布满四格线的纸落在他面前。
周衔星还贴心地递了一只黑笔给他:“我借你。”
游寻:“......”我谢谢你。
英语老师看着单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