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明日尚需早起。”明轩轻声说道。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起床哨把大家惊醒。周泽宇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这才几点啊...”他哀嚎着倒回床上。
明轩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叠被子:“还有二十分钟早餐。”
女生308宿舍里陈涵挣扎着爬起来,冷水洗脸后总算清醒些。早餐是馒头、稀饭和咸菜,简单但管饱。
户外拓展训练在一片开阔场地上进行。教练是个皮肤黝黑、精神抖擞的年轻人,姓王。他把所有学生分成若干小组,进行团队合作游戏。
陈涵、周泽宇和明轩自然分在同一组,还有许果果、阮婷和几个其他班同学。第一个项目是“信人背摔”,一个人站在高台上向后倒,其他人在下面接住。
“这太吓人了,”许果果看着近两米高的台子,脸色发白,“我不敢。”
周泽宇自告奋勇第一个上。他利落爬上台子,毫不犹豫向后倒去,被下面同学稳稳接住。
“很简单!一点都不吓人!”他落地后兴奋大喊。
轮到陈涵时,她站在高台上,双腿发抖。回头看去,底下是同学们伸出的手臂,明轩站在最前面,朝她点头。
那一瞬间,陈涵突然安心了。她闭上眼,向后倒去,落入一片坚实的手臂中。大家小心地把她放到地上,周泽宇兴奋地拍她的肩:“看吧!不可怕!”
明轩是最后一个。他站在台子上,神情自若,仿佛在走平常路。当他倒下时,陈涵站在最前面,能清楚看到他闭上眼睛时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
中午休息时,陈涵找到机会和明轩单独说话。他们坐在活动中心后的小山坡上,远处是连绵群山。
“谢谢你昨晚告诉我那些,”陈涵说,“如果你需要倾诉,我随时都在。”
明轩捡起枯叶,在手中轻轻转动:“其实说出来的感觉比想象中好。”
“我爸妈在深圳打工,三年没回家过年了,”陈涵轻声说,“每次过年,小姑和姐姐都准备很多好吃的,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明轩看着她:“缺了归属感。”
陈涵点头。两人沉默一会儿,却不觉尴尬,反而有种奇妙默契在空气中流动。
下午活动是徒步登山。虽然已是初冬,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路不算陡峭,但对很少锻炼的城市学生来说,仍是不小挑战。
周泽宇一如既往冲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催促后面同学。明轩和陈涵则不紧不慢走在队伍中段。
“你看那边,”明轩突然指向远处的一片树林,“那些树的叶子几乎掉光了,但枝干依然挺拔。”
陈涵顺他手指望去。光秃秃的树木在蓝天映衬下,有一种苍劲的美感。
“我喜欢冬天就是因为这个,”明轩说,“一切都被简化了,只剩下最本质的东西。”
陈涵有些惊讶。她从未想过明轩会注意这些,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诗意的话。
爬到半山腰时,许果果不小心扭到脚踝。阮婷赶紧扶她坐下,但两人都面露难色——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下山也不容易。
“我陪她们下去吧,”陈涵对明轩说,“你们继续爬。”
明轩摇头:“我们一起下去。周泽宇可以带其他同学继续。”
周泽宇起初不同意,但在明轩坚持下,只好带着大部分同学继续向上爬。明轩蹲下身,检查许果果的脚踝。
“应该只是轻微扭伤,但最好别用力。”他冷静地说,“我背你下山。”
许果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很轻。”明轩的语气不容拒绝。
于是,明轩背着许果果,陈涵和阮婷跟在两侧,四人慢慢向山下走去。许果果起初很不好意思,但明轩走得极稳,让她渐渐放松。
“明轩,没想到你这么可靠,”阮婷推推眼镜,“平时看你都不怎么说话。”
明轩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陈涵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突然有种冲动想帮他擦掉。但她只是默默递上水瓶:“休息一下吧。”
下山后,医务室老师为许果果处理了脚踝。明轩和陈涵坐在医务室外的长椅上,等着阮婷拿药回来。
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橘红色,活动中心的建筑投下长长影子。
“今天谢谢你,”陈涵说,“你本来可以登顶的。”
明轩摇头:“登山不是为了登顶,而是为了路上的风景。”
陈涵笑了:“你又来了,说话总是这么有哲理。”
这次明轩也微微扬起嘴角:“我只对你说这些。”
这句话让陈涵的心轻轻一跳。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掩饰突然加快的心跳。
晚饭时,周泽宇兴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