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孙月瑶跌坐在地。
她抬头望去,一个身量纤细的人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灰袍,脸上戴着一张纯白面具。
这人见她跌坐在地,竟弯腰哈哈大笑个不停。
笑声尖锐又诡异,听得孙月瑶浑身发毛。
“你…你是象先生?”孙月瑶惊恐问道。
“怎么?不像吗?”那人歪着头问道。
不等孙月瑶开口,这人摘下面具,当他的脸完整地露出时,孙月瑶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像是被堵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那是一张与她未被毁前一模一样的脸!
“我…我的脸……”孙月瑶抬手摸向脸,指尖触及纱下凹凸不平的伤痕,再看着眼前那张光滑的脸,泪水瞬间涌出,“象先生!求您帮我!”
象先生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抬手轻抚上脸,嘴里低低地说着:“这是一张被诅咒的脸…这张脸带怨。即便我现在把它换回到你的脸上,过不了多久,它还是会坏的。
“那…那怎么办?”孙月瑶愣愣问道,她急忙又道:“象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象先生收回手,看着孙月瑶惨白的脸,“办法倒是有,就要看孙娘子的诚心了。”
“您想要什么?”
“金银珠宝?还是宅邸田产?只要您帮我恢复脸,我都能给您!”
“不是我想要什么,”象先生摇了摇头。“而是孙娘子能给它什么,怨气是由它发出的,要消,也得用它想要的东西去换。”
“它的怨气?”
“是啊,孙娘子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导致怨找上了你的脸。它因何而怨恨,你便需用同样的东西去填补。”象先生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满蛊惑。
“我…我不知道。”孙月瑶眼神躲闪。
“既然孙娘子并非诚心,那还是算了吧。”象先生作势就要请她离开。
“不、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孙月瑶慌乱急切地拉着象先生。
“是要用…要用纯净的女子去献祭,到时候惹怒了它,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确定!肯定确定!”孙月瑶连忙点头,眼里全是笃定的狠厉,“定是顾幼宜那个贱人,就因为我害她被人欺凌,所以她就缠上我了,她毁我的脸,她好毒的心啊!”
“象先生,需要多少纯净的女子才能恢复我的脸?五个够吗?还是十个?您尽管说,多少都没问题,只要能恢复我的脸!”
“嗯?孙娘子这般草菅人命,就不怕遭到报应吗?”象先生低笑,笑声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报应?原本就是顾幼宜那贱人毁了我的脸!她平日里装得纯良,其实心毒得很!那些孤女要报仇,也该去找她!跟我有什么……”
“够了!”
不等孙月瑶说完,内室传来一道震怒的声音。
锦帘被掀开,大公主从内室大步走出,眼神如淬了寒直直刺向孙月瑶。
在她身后,面色铁青的大皇子紧随其后,明玉扶着顾幼宜也慢慢走了出来。
“毒妇!我真是瞎了眼,竟让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进府!”大皇子上前一步,怒喝不已。
孙月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僵住,她哆嗦着说不出话。
“长公主,殿下,孙氏已亲口承认了罪行。”象先生跪地俯身道。
孙月瑶看着他,联想到她方才说的所有话,终于明白过来。
她这是掉进了别人布好的陷阱里!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不断喃喃着:“不…不是的…我没有…是你设局害我……”
孙月瑶阴戾的目光盯向站在最后一直未说话的顾幼宜身上,“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害的我,我怎会走到这般地步!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害的我,顾幼宜,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长公主,您救我,您必须救我,否……”孙月瑶话音未落,就被象先生一刀封了喉。
鲜血喷涌而出,孙月瑶的眼睛瞪得极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长公主,此等毒妇,留着只怕会害了更多女子。”象先生跪伏请罪。
长公主眉头微蹙,乜了眼地上的尸体,转头对大皇子道:“你府里的人,由你处理。至于孙氏一家,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是是是,姑母您放心!孙月瑶意图毒害皇嗣,已被就地正法,至于她的母族也难辞其咎。”大皇子连声道。
长公主向着一旁发怔的顾幼宜,语气低柔道:“幼宜,委屈你了。只是…召儿因与你退婚的事,一直放不下,已多日不吃不喝,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好吗?”
顾幼宜垂眸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长公主放心,我会劝他的。”
……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在雅间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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