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上,娟秀好看的字迹写着。
顾幼君。允之。永世不离。
李直眼神微微一滞,他很快掩去这股异样。深邃无尽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
心思深沉的女郎。
“允之,你帮我挂上去吧。”少女娇憨地撒着娇。
她又补充道:“一定要最高处,这样才灵哦。”
最会玩弄人心。
李直冷漠地接过,敷衍地向上一抛。
木牌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高高飞起。意外的是,木牌竟不小心将原本挂在最高处的木牌击落。而李直抛出的木牌,红绳正正好挂在了那枚掉落木牌的原本位置。
“啊,可惜了。”顾幼君低眸看去。
落地的木牌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如一条难以跨越的深渊一般,将上面的两个名字隔在两岸。
顾幼宜。越召。
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顾幼君烦躁不已,她迈脚踩上那方断裂的木牌,裂纹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木牌一分为二。
她抬眸,轻声问道:“允之,若你钟爱之人,与旁人定了情,你会如何做?”
迄今还未有人敢从他手中夺走他的东西,更何况是于他最无用的情爱。
李直眼眸半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开口:“杀了他。”
顾幼君轻笑出声,笑声清脆。
他决定顺着顾幼君,将这场靡靡之音的嗔痴之情继续演了下去。
“你又会如何。”他半眯的眼眸泛起猩红暗芒。
“杀了他们。”
顾幼君话开口的瞬间,寺内的钟声轰然炸响,她的声音被揉进其中。她不知道李直有没有听清她的回答。
但无所谓。
……
昭平君跟在顾幼宜与越召身后,心里却全是方才顾幼君不声不响突然拉着李直跑开,也不知道那个卑贱的男宠会不会跟顾幼君面前胡说些什么话。
万一他把艳姬引诱他的事说出去,以乐那么聪明,定能猜出是她安排的人。
这可就麻烦了。
昭平君越想越烦躁,恨不得立马去找顾幼君说个清楚。可刚刚晚了一步,现在两人去了哪儿她根本不知道。
“幼宜?你怎么了?可是因为方才求的签文不如意?若实在放心不下,改日我们再过来求一次便是。”越召察觉顾幼宜的低落,他放缓脚步,声音放得温和关切。
他话音刚落,另一道娇蛮的女声插了进来,“求签有什么用?心思虚假的人,就算求一百次,该不顺的还是不顺。”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想太多,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偏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倒像是谁欺负了你似的。”
越召皱紧眉,正要替顾幼宜解围,却见顾幼宜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他只好压下话头,转头对昭平君道:“轻音,少说两句。”
昭平君冷哼了一声,正要反驳,目光却瞥见石阶下方走来的一行人,嘴角勾着讥诮:“哟!这不是未来的大皇子妃吗?不对不对,我可记差了,应该只是个妾吧!”
今日的径隐寺真够热闹的,什么人都能遇上。
孙月瑶闻言,面色一僵,特别是看见在顾幼宜身边嘘寒问暖的越召,更是妒忌不已。
都是顾幼宜!若不是顾幼宜害她在湖边出丑,被大皇子缠上,她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不得不嫁给大皇子为妾!
她变成如今这般被人耻笑的下场,全是顾幼宜的错!
而顾幼宜呢!她为什么却能干干净净地嫁给恭信侯世子!
凭什么!
孙月瑶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恨意,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屈膝行礼:“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各位。”
她的目光落在顾幼宜身上,“顾三娘子气色真好,想来是近来事事顺心,难怪能得越世子疼惜。”
顾幼宜自然听出了孙月瑶的弦外之音,可是她心中却是有愧。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家月瑶,确实没有顾三娘子这般好福气。”京兆尹夫人掩着面,低泣道。
“若不是那日出了那档子事,月瑶如今也该有门好亲事了,哪会像现在这样……”
“够了!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京兆尹挑着眉,冷斥打断。
他本就对这桩婚事不满,此刻更是觉得颜面尽失,若不是闹得人尽皆知,他绝不会让女儿去做妾。
若不是她们二人挑三拣四,眼高手低,总想着攀高枝,月瑶如今早就定了亲,怎么会落到这般下场。
越召上前一步,挡在顾幼宜身前。那日的事情闹得太大,明眼人都知这事与幼宜无关,可京兆尹一家却总想把祸事怪罪到幼宜头上,实在令人生厌。
“孙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