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学子可都是她特意请来的,品貌才情皆是佼佼者。
昭平君挽起顾幼君,刚要开口唤:“以乐……”
“啊——”有学子惊恐地惊叫。
众人皆是一惊,下意识循声望去。
庭院中的气氛瞬间凝固,弥漫着惊恐与不安。
……
僻静无人的山林处,草木葱茏。
抱着一个朱漆描金匣的貌美女子拦住李直。
她打开木匣,入目是十锭金灿灿的黄金,晃得人睁不开眼。
女子企图从李直的面上看出贪婪的欲望。但很可惜,青年的面色依旧冷峻,眉眼间尽是不耐烦。
她心中不由得一紧,想到雇主许下的承诺。只要她能说服这位平阳侯府的男宠与她私奔,事成之后,不仅这十锭金子是给他们两人的,雇主还会额外给她三锭赏钱。
更何况,眼前郎君生得格外俊美,若能与他双宿双飞,哪怕没有赏钱,她也欢喜极了。
女子挺直腰肢,将若隐若现的曲线显得更丰腴,喉间溢出的声音又添了三分柔媚:“郎君,这十锭金子是奴家攒下的私己钱,奴家愿主动献予郎君。只求郎君能带奴家远走高飞,离开帝都。奴家不求别的,只求能为您生儿育女,一生一世侍奉左右……”
“滚。”李直喉间吐出的字,如比坠入冰窟的阴蛇还冷。
女子被吓得抖了抖,但怀中沉甸甸的分量时刻提醒着她。泪水充盈了眼眶,她含着泪,楚楚可怜地述着衷肠。
到嘴的鸭子可不能让它飞了。
然而,面前的青年神色未动,甚至分了心,目光越过她,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坡下方。
女子顺着他凝滞的目光向下望去,是一群年轻的学子和两位容貌昳丽的小女郎,其中一位生得面如冠玉的学子,对着其中的一位女郎更是羞得低下了头,眼神里的倾慕毫不掩饰。
女子心中忽然有了计较,这位青年侍奉的女郎也是位高门贵女,或许就如下方的女郎一样,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
青年就算再得那女郎的青睐,但他始终是个下等人,终究不过是场痴心妄想。
“郎君,就算那位女郎是真心爱慕您。但您与她的身份悬殊,早晚有一日她也会弃您。”
“奴家对郎君天地可鉴,只求郎君带奴家离开。”女子的嗓音掺着哭腔,愈发绵软娇媚。
青年神色变了变,女人以为有机可乘,继续劝说着:“她如今对您另眼相看,不过是一时新鲜。待她要配人家那日,哪里还会记得您?奴家虽出身低微,却能对您死心塌地……”
李直的脸色骤然阴沉得可怕,声音冷得像冰:“苍九,杀了她。”
女子惊恐的瞳孔里,苍九如鬼魅般从树影中浮现。她尚未发出一声惊叫,就被瞬间割破了喉咙。
女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泥土,怀中的木匣也滚落在地,金灿灿的金锭散落一地。
李直垂首俯瞰下方,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佩剑。
冰凉的触感激得他眼底的寒意更甚。
下方那些谈笑的画面,莫名扎眼得很。
不过只是一群故作风雅、丑态百出的学子。
顾幼君对着他时,尽是虚情假意的敷衍,转头对着这些举止轻浮的人,倒能发自内心了。
很好,非常好。
李直嘴角勾着冷笑,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推下去。”
苍九看了眼被青年紧紧护住的顾幼君,心底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真是个多情的女郎啊!
……
学子们如受惊的雀鸟般四散奔逃,方才那个红了脸的学子,也被推搡的人流撞得踉跄。
顾幼君谛视着守在她身前,将她紧紧护住的青年。青年一袭素色深衣,布料并不华贵,却浆洗得干净平整,腰间系着一枚半旧的白玉环,随着步伐轻晃。
她对上青年的墨玉清透眼眸,觉得有几分眼熟。
寺内的僧人听到惊呼声,很快几个青灰僧袍的沙弥匆匆赶来,后面还跟着一位手持念珠的老僧人。
僧人们安抚疏导着惊慌的学子们。
老僧人望着山道上蜿蜒的血迹,以及滚落下来的女尸,手中念珠急速转动:“阿弥陀佛,造孽啊.....”
昭平君拨开人群,冲到顾幼君身侧,发间的步摇撞出凌乱声响。她发颤冰凉的手搭上顾幼君的手腕,紧紧握紧:“以乐!你没事吧?”
“无碍。”声音沉稳而平静。说完,她便想拂开昭平君的手,欲往女尸的方向走去。
昭平君却攥得更紧了。“别去!可吓人了!”
对上顾幼君探究的注视,昭平君虚心地躲开。生怕顾幼君会将她内心探穿,她再次强调道:“我怕你夜里梦魇!”声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