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真想让你死了算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给过何遥机会的,但谁让他不珍惜,又自己送上门了呢。
看着何遥目眦欲裂的模样,顾幼君笑得愈发灿烂:“放心,你死不了。死了,多没意思啊。”
死了不就解脱了嘛,她要他生不如死。
无时无刻不去悔恨……
这样才算有趣。
顾幼君抬手击了两下掌。
明珠便被护院如同拎起小鸡一般,粗暴地拽进屋内。不等明珠站稳,她被用力一推,踉跄着向前跌去,重重地压在了何遥的身上。
何遥闷哼一声,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费力地咳嗽着,无力说话,只能用不满血丝的眼,愤恨地死死盯着顾幼君。
“知道他是谁吗?”顾幼君的声线裹着冰,尾音却故意拖得极长。
明珠吓得连忙爬起,眼睛瞥都不敢向下瞥一眼,就一个劲地摇头,动作慌乱得很。
“不认识?”顾幼君轻笑。
这忠心耿耿的模样,她倒真低估了明珠对顾幼宜的死心。
只是这份忠心,真是让人不悦极了。
“不知道没关系,他名叫何遥,几天前,为了顾幼宜来刺杀我……看来,他便是你口中顾幼宜的那个情郎吧?”顾幼君不紧不慢地说着,句句直击明珠。
“不是的,不是的!女郎才不认识他!四娘子休想诬陷我家女郎!是他自己要行凶,和女郎没关系!”明珠惨白着脸,摇着头尖声辩解。
随着话语,身子更是移了又移,一心只想离躺在地上的何遥远远的,铁了心要与何遥撇清关系。
“是吗?”顾幼君站起身,意味不明说道,让人捉摸不透。
还真是大胆极了。
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倒真是厉害。
顾幼宜和何遥可是一起长大的,作为顾幼宜的贴身侍女,竟说不认识他?!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不认识……
她侧身,从身后的护从腰间挂着的刀鞘抽出长刀,折射出的寒光印上她的面容,将眼眸衬得幽深难测。
顾幼君勾着嘴角,并非欢愉,而是令人胆寒的戏谑,握着刀一步步走上前。
明珠害怕得连连撑地后退,手心被磨破了皮,她却浑然不觉,她只想逃离朝她逼近的顾幼君。
但顾幼君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停在何遥面前。
“嗤——”
顾幼君手腕一转,刀光擦着何遥的脸颊划过,血珠溅在她裙角。
何遥的脸上,赫然多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地上。
顾幼君无视着何遥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注视。她神色平淡,微扬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开口,清脆的声音透着彻骨寒意:“好可惜!你拼了命护着的顾幼宜,她的侍女却连认都不愿认你,既然如此,这张脸留着也是没用,是吧?”
“我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何遥咬牙低吼,面上带着疯狂的恨意。
若不是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他定会扑上来与顾幼君同归于尽
顾幼君仿若未闻,神色未有半分波动。她持着长刀,刀尖直指躲在阴暗角落,瑟瑟发抖的明珠。
“告诉我,你见过他。”
明珠身体缩成一团,带着哭腔,颤抖回道:“我…我真的不认识他…四娘子,求您放过我吧……”
顾幼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中的长刀毫无预兆地抬起,猛地刺向何遥的手心。
“噗嗤——”
刀身入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何遥的手掌,也溅湿了地面。何遥压抑地闷哼一声,脸上的恨意丝毫不减。
顾幼君转过头,看向明珠,没有说话,但是其中的意味很明显。
明珠咬着唇,嘴唇被她咬得渗血,尽管恐惧到了极点,却仍倔强持摇头。
她不能说,一旦承认,女郎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顾幼君轻叹一声,缓声开口:“明珠,你是个忠仆,堂姊有你,真好啊!”
顾幼君展颜一笑,眼底淬满星光。
可下一瞬,长刀刺破血肉,刀刃扎进何遥肩窝。
明珠瘫在地上,望着何遥身上不断蔓延的猩红,瞳孔骤缩,惊恐地直哆嗦。
“下一刀,”
顾幼君攥着刀身压着何遥缓缓下移,停在他胸口,“我要他死。”
“不要!不要!”明珠尖声摇头。“四娘子,求您饶了他吧!我真的不认识他!求您别杀他!”
顾幼君没了耐心,手中用力,刀刃没入何遥胸腔。
鲜血喷涌而出,在地面汇成一滩殷红,何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顾幼君踩着血泊,走向极尽昏厥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