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
原来她的灵魂,并没有枯竭成死木啊。
于是陈幼妹再次看见一个鲜活的许微澜,她又露出了昨日夜里,狐狸般的笑。
“我有个缺点,前女友最讨厌。”
一提到“前女友”陈幼妹就震惊,许微澜故意停顿,果然惹来对方叽里咕噜地催促。
她觉得好玩,光低头笑,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一下下落出阴影。
“俺真的会生气!”陈幼妹怒火中烧,又不敢打,怕把人拍坏,只能急得原地转圈圈。
看得许微澜想给她尾巴上系个铃铛,这样转圈的时候好听。
等逗够了,许微澜敛着笑意说:“我对□□不热衷,她跟我相反。”
换温云苒会直接说那个词。
许微澜比较委婉,单纯顽劣一下,提及关于私密性问题,终究点到为止。
“……………”
脑子里有无数东西在一个接一个轰然倒塌,崩得陈幼妹双眼发直。
居然因为这个原因?
不对,这也能成为原因?!
陈冬生的画本里有好多男女欢/爱的图,陈幼妹第一次偷看的时候不懂,面红耳赤地飞速合上,后来大一点,又道听途说些,明白这是繁衍下一代的必经法则。
除去繁衍,还有最原始的欢/愉,镇上的小杂志里写过,交合是件快乐的事情。
许微澜喜欢女孩,不需要繁衍,那么只会为了快乐,等等,女……女孩之间怎么快乐?
陈幼妹想问,脸却优先烧透。
对比陈幼妹的跳脚,许微澜显得如此淡沉:“很热吗?要不要开窗?”
她丢出一枚炸弹,把陈幼妹的思绪,情感,心跳,全炸得落花流水,自己却远离风暴中心。
陈幼妹眼睛红彤彤的,跟要哭一样。
许微澜于是推开窗户,风挟着雨水和庭院的落花飘进来,有股暗香。
她望向窗外,温吞的轮廓融入水汽中。
陈幼妹做足思想斗争,方开口:“你……你们,怎么做那事的?”
许微澜讶异地回头,坏了,话题聊过火,本意只想开个玩笑,没打算深入探讨,耐不住陈幼妹好奇心爆棚,连这个都问。
她要怎么回答?没有聊私密话题的经验,还是跟一个不算太熟悉才二十岁的人聊。
许微澜陷入尴尬的静默。
然而陈幼妹问都问出口了,自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喜欢,你不喜欢,可这事不快乐吗?为什么你不喜欢咧?”
许微澜的情绪从尴尬变成困惑,甚至有些龟裂:“……快乐?”
陈幼妹:“嗯?难道不快乐……?”
“……”许微澜望她一眼:“你尝试过吗?”
“没有。”陈幼妹老老实实晃头:“所以小话本写的骗人的喽?其实不快乐?”
一定要围绕快乐不快乐的字眼儿说吗……
但换个词似乎没差,并且更……
比如舒服,比快乐贴合,又比快乐露骨。
许微澜抿抿唇,很想逃避这个话题。
陈幼妹岂能容她逃脱:“你给俺讲讲呀,到底什么感觉咧?不快乐么?”
“………”
许微澜乏了:“我不知道。”
期盼答案已久的陈幼妹瞬间不乐意,又羞怯又恼怒:“你……你,哎呀!莫要耍俺!”
“没耍你。”许微澜无计可施地说:“关于性带来的愉悦度问题我真不知道。”
陈幼妹念书不多,脑子转得倒利索,很快明白其中的曲折奥妙:“俺懂了,你是弄的那个!”
许微澜面无表情,是真的彻底活人微死。
“是啊。”
寡淡平静的死感将本该旖旎暧昧的气氛中和,成功转化为科普频道。
陈幼妹不放弃地问:“啊,那你咋……”
许微澜默然,眼下的乌青像被临时逼迫了出来,那倦意万分明显。
默然数秒,她用行动回答:缓举右手,到眼前还微晃了晃以表示意。
这手过分优越,纤细,修长,白皙,连手背上交错的筋骨也很精致。
是完美的“作案”工具。
陈幼妹睁着黑漆漆的眸子一动不动,实际上快要被蒸发融化。
一瞬间太多内容挤进脑子,画的,写的,有图有字,只不过主角一股脑的变成了许微澜。
无法想象。
如果那些主角替换成许微澜,陈幼妹根本无法想象,她心目中的许微澜与情/欲,像月亮与大海,遥不可及又相互辉映。
陈幼妹的胸脯狠狠起伏,猛觉屋内燥得不行,她暴力地拉开衣领,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