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烧酒
会儿脖子疼。”

    大风大雨的,弄回家沾了寒又得生病,许微澜现在对于陈家人而言是个脆娃娃。

    “就搁这儿睡吧,俺再拿床被子,反正炕上位置够,用衣服垫下脑袋。”

    陈红梅吹灭一盏灯,半个身子陷入黑暗中:“妹儿,拿布给她擦擦身,喝酒捂汗,夜里受凉可不得了。”

    陈幼妹惊恐又纠结,望望陈红梅又望望炕上熟睡的女生,无从下手。

    二妹让出被子给许微澜,贴心压好边,只露出个发顶,还扎着辫儿,她帮忙摘掉皮筋理了理。

    发丝垂坠,留几簇窝在脸旁,显得乖顺无比。

    陈幼妹手里猝然被塞进一块软绵毛巾,还温热,一时间更加难以下手。

    陈大妹等半天,忍不住催促道:“擦呀!一会儿该凉了。”

    怎么擦啊……陈幼妹面露难色。

    许微澜身体孱弱,连带呼吸也特别轻,被子底下延伸出小截手腕,筋骨血管清晰可见。

    陈幼妹举着帕子换了无数个角度跟姿势,最终决定从脸上开始。

    下手之前,陈红梅还贴心提醒:“轻点力气。”

    陈幼妹于是当擦古董花瓶,擦得仔细又轻柔

    可即便有布料相隔,还是能从层层纤维中感受到女生柔软的皮肤。

    指尖生出花儿,游离间,体温相互传递。

    毛巾的热气蒸湿了许微澜的鬓角,头发缕缕贴在额头,拨弄开是一片光洁。

    闭上眼睛的许微澜比平日更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呼吸导致锁骨在耸动,会让人误以为是蜡像。

    陈幼妹光明正大又小心翼翼地窥窃她,无意识划着对方的轮廓。

    碰到锁骨的瞬间,许微澜突然睁眼捉住了陈幼妹“不听话”的指节。

    吓得女生赶紧缩回来,任由对方的手无意识砸在棉被上。

    耳边在疯狂打鼓。

    砰砰,砰砰……

    陈幼妹听见自己的心跳,还听见许微澜虚恍的吐息,低得不能再低:“别闹。”

    两个耐人寻味的词语,仿佛情人缠绵时的呢喃,充满缱绻。

    然而许微澜说完,再无下一步动静。

    陈幼妹屏住呼吸静候,见她真的不动了才幽幽吐口凉气,心口始终无法平复。

    窗外闪电轰鸣,淅淅沥沥的雨水冲刷着玻璃,模糊了将近熄灭的灯花。

    许微澜睁开眼,习惯性往枕边摸,只摸到热乎的床褥和一小撮头发。

    头发……

    ?!

    她立即坐起来看旁处,陈幼妹埋在被窝中睡得安安稳稳,脸蛋红扑扑的。

    屋檐的滴水声惊起蛙鸣,雨水变小了。

    许微澜摁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没有忆出什么失态画面,还好。

    自家酿的酒纯度高,才两碗就不省人事。

    幸亏没在外边。

    但她很快察觉——小腹涨得难受。

    淋雨回家肯定不妥,厕所在后院,许微澜见手机放在小几上,干脆拿下来充当照明。

    她一动陈幼妹即刻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问:“你要走吗?外面有没有下雨?”

    挺佩服另外三人的睡眠质量,陈幼妹说话声音不小,天空还雷声不断,这都没吵醒她们。

    许微澜打开手机屏幕,细微的光揉碎在瞳孔里,她悄声说:“我去上厕所。”

    “噢……”陈幼妹也有点想,掀开被子爬起来:“俺跟你一起。”

    许微澜偏头瞧她。

    察觉话里的出不对劲,陈幼妹慌乱补充道:“俺的意思是结伴儿,不是一起上……”

    感觉更奇怪了!

    许微澜沉默须臾,说:“我没那么想。”

    她真没那么想,也不会往那方向想。

    空气凉飕飕的,比前几日冷得不止一星半点,颇有进入冬季的意味。

    风像嚎哭的鬼,时不时从两人身边掠缠。

    白日里看群山环绕,到了晚上天色暗沉下来,山顶的探照灯打开,那诡异的颜色加上崎岖的形状,像阴曹地府一般。

    所以陈幼妹平常几乎不起夜。

    哪怕这份恐惧不应该属于大山里出生的孩子,但她就是害怕大自然带来的压迫感。

    越害怕反而越克制不住去想,陈幼妹脑子里全是姥姥讲过的什么黄鼠狼讨封,蛇妖吃人,山神献祭,红衣花嫁……

    又冷又怕,陈幼妹忍不住唤了声“微澜”。

    回答她的是呼啸而过的冷空气,哗哗吹得树影用力摇摆,好似一只只鬼手。

    陈幼妹顿时惨叫一声,脚绊脚胡乱往反方向狂奔,把刚洗完手出来的许微澜撞得踉跄。

    许微澜眼疾手快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平衡,下一秒,一个柔软的身体急促而狼狈地钻进怀中,对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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