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显然兴致缺缺,只是草草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教室。空荡荡的教室瞬间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变得热闹起来。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再低也藏不住那份好奇和窃喜。“长得可真好看啊——”某个女生低声感叹,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却又硬生生压成了一道细微的涟漪。 “听说纪家,家境超好,家里有好几套房呢!”另一人接话,带着几分酸意,像是柠檬汁洒在了糖霜上,甜中透着涩。男生们则故作淡定,偶尔偷瞄几眼,随即移开视线,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那目光只是无意间扫过窗外的景色,而非特意停留。这一切对纪枝画而言,早已如白开水般无味。从小到大,他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与议论——外貌出众、家境优越,这些标签像影子一样紧紧跟随,让他无可避免地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他对此再清楚不过,却也懒得去在意。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在他眼中不过是掠过的风,吹不起半分波澜。
C班此刻喧闹如一巢欢腾的小鸟,视线在纪枝画与贺商羿之间来回穿梭,像无形的丝线编织着隐秘的议论。江南一中的校草名号,是否就此迎来一场无声的更迭?在纪枝画踏入校门之前,这个位置始终稳稳地属于贺商易——一个靠着父亲捐建教学楼的光环,在校园里风头无两的存在。然而如今,论坛的热门话题榜上,悄然多了一个新名字:纪枝画。这个名字如同一阵清风,搅乱了原本平静的湖面,也拨动了众人的心弦。
在班主任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贺商羿便晃着步子悠悠然地走了过来。“啪嗒”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将自己安放在纪枝画身旁的座位上。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拖长了尾音唤道:“纪枝画,纪枝画~”随即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调侃,“你不介意我坐这儿吧?”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人都坐下了,还问啥?有话快说,没话滚蛋。”纪枝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仿佛对他这个动作早已习以为常。
“哦,没事,只是觉得你现在的变化挺大的,一时间差点认不出来。”贺商羿双手抱胸,微微歪头,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意味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件久未谋面却焕然一新的物品。
“哦?那依你如今的眼界,又该如何评判?我是否称得上一表人才?”纪枝微微挑眉,话音里裹挟着几分挑衅意味,仿佛在拨弄一场无形的较量。
“那肯定的,帅!帅!帅!”贺商易双手高举,掌声清脆而夸张,引得周围几道目光忍不住投来,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谁能比得上纪枝画大帅哥?那可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帅啊!”他嗓音扬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这世间的美学标准都因纪枝画而重新书写。
“行了行了,别再让我起鸡皮疙瘩了!还有,能不能别总是把我的名字肉麻的挂在嘴边,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了?”纪枝画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似乎每个字都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颤音。
“哎哟,不让叫啊?”贺商羿的笑声愈发张扬,眉眼间满是促狭,明摆着一副存心逗弄的模样。
“随你便,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纪枝画轻撇嘴角,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无语,嘴上依旧倔强,但紧绷的神色已然舒缓了几分。那双原本带着防备的眼睛,此刻也悄然柔和下来,仿佛在掩饰内心微微松动的情绪。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上课铃却骤然炸响,那尖锐的声音像一道无情的警报,将全班从热烈的交谈中生生拉回现实。贺商羿随手挥了挥,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下课再说。”话音未落,他已迅速滑回自己的座位。不一会儿,单老师抱着一摞教材匆匆推门而入,连口气都没喘匀,便又急着赶去开会。临走前,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贺商羿,帮我盯一下班级纪律!”门刚关上还不到五分钟,贺州韩才慢悠悠地晃进教室。他打着哈欠,一脸倦意,连拖着的脚步都显得懒散无力。而此时的贺商羿早已低下头,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对自家弟弟那一副惺忪睡眼的模样视若无睹。
群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问话:“贺商羿,你跟这个新转来的同学什么关系啊?”字句像是石子投入湖心,瞬间激起一阵涟漪。对方却只是懒洋洋地敲出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