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小狗if线【一】
去了市中心。

    ——

    人总是在这之后学会喝酒,情愿或不情愿。

    尼采主动陪某人喝酒,这已经是十天中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因为对方分手了,这一次则是因为……分地更狠吧。

    麦卡伦将酒一饮而尽,这次他没去掉里面的酒精,热量开始在他脸上不断堆积,尼采坐在他身边抿了一口酒,不敢试麦卡伦的喝法,而麦卡伦这次哪怕有人陪也只是一个劲地喝闷酒,不肯说一句话。

    异能空间的经历,麦卡伦自己都不能说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是又受了一次情伤,政府内部不是没人想出手帮他,但被他强硬拒绝了。

    而麦卡伦在拒绝了别人的帮助后又自己一个人去做了些类似围剿的事,这下大家算是懂了他的想法,也就不管这件事了。

    但尼采还是很担心麦卡伦的状况,麦卡伦的老师歌德、哥哥塞缪尔也是如此。

    尼采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各色酒液,麦卡伦一杯一杯接着喝,他喝到受不了就会消去负面效果接着继续喝,这种喝法就是纯折磨人,尼采看着快速清空的酒杯,借口去拿东西离开了酒桌。

    麦卡伦每次喝酒都高高地仰起头喝干酒杯里的酒,偶尔被呛到后红着眼咳嗽就是他开始喝酒后少有的休息,在麦卡伦发昏后醒神的一个空挡,他的眼前一片虚实变幻,各种颜色重影出现在他眼前,感到厌烦的麦卡伦直接关掉了复杂的色彩感知,他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与它们的渐变。

    调整好状态,重新恢复健康的麦卡伦重新看向桌面,酒桌上只剩下了空杯子,麦卡伦沉默坐在原地,没有马上拿新的酒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的血管以浅灰的形式浮在白色的皮肤上,只有几处阴影是同样的浅灰,白色的肢体在黑色的桌子上如此鲜明。

    麦卡伦正准备拿新的酒来,还未将手抬起离开原处,就见他面前出现了一双同样苍白的手与他十指相对。

    麦卡伦没有抬头。

    他看到那双熟悉的手慢慢靠近他放在原地的手,直到两者直接的距离缩到近无时,那双手大胆地放在了他手上,那是比他的手阴影更多的手,说明那双手更加纤细,如此眼熟的手温暖地搭在他手上,几秒后又用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冰冷的指尖。

    很好笑吧,明明麦卡伦的脸已经很烫了,指尖却像直连心脏般冰冷,而另一个如此体弱的人,手掌却变得异常温暖。

    麦卡伦依旧没有抬头。

    他看到那个人费力地用一只手覆盖住他两只手的指尖,又用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拿了杯透明的液体放在他身前。

    那是温水。

    麦卡伦研究着水杯的阴影,他发现了透明的水因为杯子而四周充满灰色的阴影,麦卡伦染上热意的右手从那双已不算温暖的手中抽离,握上了更温暖的杯壁。

    麦卡伦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活似先前的尼采,他依旧没有抬头,他知道他已经关掉了会让他头疼的色彩感知,哪怕是不那么鲜艳的紫红色也会变成黑色,但他害怕自己会马上妥协,哪怕是看到黑色的眼睛。

    在幽静而只有几人的小酒馆中,作为特工的酒保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这个冒险混进来的人看着麦卡伦喝水,当麦卡伦喝完水时,他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塞进麦卡伦留了缝隙的手中,接着便从酒馆后门离开了。

    这次麦卡伦一饮而尽了杯中的水,尼采在下一刻出现,手中拎着几瓶麦卡伦威士忌,他默不作声地放下酒瓶,麦卡伦威士忌是不怎么需要醒酒的一类酒品,能直接喝,他给自己与麦卡伦分别倒了一杯,接着把酒瓶放在自己手边,在原地坐下。

    麦卡伦瞥了尼采一眼,见尼采表情如常甚至已经开始喝了之后,他也举起了酒杯。

    纯白的灯光中有着温暖的浅灰,本应是琥珀色的酒液变成了深度不一的灰色,似乎没什么不同。

    麦卡伦轻抿了一口后放下酒杯,双臂交叠在桌上后头倚了上去,片刻后,他侧着头闭上了眼睛,声音轻飘飘而含混地说:“威廉,我不喝了,别兑水了。”

    尼采放下喝完的酒杯,把兑了水的威士忌混在一起。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