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魏尔伦,喝酒
见魏尔伦点头后直接站起来一副现在就走的样子,麦卡伦一把拉住他胳膊,“你白天再找他吧,现在才五点,小孩子发育期得多睡觉。”

    成功拿家长最关心的话题拦住魏尔伦后,魏尔伦摘下了基本不离身的帽子重新坐下,两人开始闲聊。

    “巴黎公社对你的追捕力度下降了。”麦卡伦开了灯。

    欧洲的超越者都隶属于欧洲异能谍报处,但那是只是名头上的说法,超越者的任务还是从本国利益出发,国内也各有组织。

    “早过了严重时期,最近一副想招安我的意思。”魏尔伦说,“伏尔泰管国内,雨果只管公社,福楼拜修养,小仲马与莫泊桑定位明确,……招安一名超越者的价值远超过认死理的追捕。”

    “你漏了一个人。”麦卡伦提醒。

    “波德莱尔?”魏尔伦嗤笑,“他先管好自己吧。”

    “你当年究竟为什么叛逃来着?”麦卡伦好奇发问,国际上都是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平时露地像筛子的巴黎公社这一次将事情瞒得很好,他过去也问了魏尔伦不少次,但他每次都表示很无聊,不想说。

    魏尔伦抿一口琥珀色的酒液,灯光打在他脸上,深邃的眼窝使他眼睛一片暗色,或许是即将去见弟弟的事实激起了他的倾诉欲,也可能是横滨这片土地的独特“印记”唤起了他的记忆。

    一个名字在他嘴里打转,被他轻轻说出,“阿蒂尔·兰波。”

    “巴黎公社认为我杀了他。”魏尔伦轻笑。

    战时同国籍超越者自相残杀,确实是会让巴黎公社以全力压下的议论,麦卡伦摸着威士忌光滑的酒瓶说:“事实呢?”

    “他们想的没错。”

    麦卡伦耸耸肩,“好吧,好吧。”他不准备问原因,主动转移话题,“等你见到你弟弟之后准备干什么?”

    “问清他有什么熟人,之后处理干净。”魏尔伦表情淡漠,默认了麦卡伦说的“弟弟”没说错。

    麦卡伦满脸无语,皱住眉毛,“你怎么就没变过啊?”这家伙平时一副“北欧神明”样,结果是真不食人间烟火啊。

    麦卡伦吐槽到一半,突然想起了国际上的一则传言。

    保罗·魏尔伦似乎与他的搭档处于民事伴侣关系。

    死情缘的人一般不好惹,杀情缘的人那就更不好惹了。

    麦卡伦表情正常地变来一点水果,魏尔伦一脸无所谓地拿起一个洋梨,半天没有吃饭的他小口啃着洋梨,对吐槽了一句就沉默下去的麦卡伦说:“我要把弟弟送到政府管不到的地方,让他自由地长大。”魏尔伦拿着洋梨,顺着果肉往下流的汁水被他固定在空中,他没有郑重其事地说,而是把这当成了一件必定会完成的事平淡地说了出来。

    麦卡伦听着这短短的一句话,这句话能解释许多东西,导致他只能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那你也要先给你弟弟选择,把原因解释给他听。”

    魏尔伦知道麦卡伦考虑什么,他点头说:“我知道,而且我很有耐心。”

    麦卡伦完全相信这个“有耐心”指的是他能谋划半年再动手。

    在麦卡伦没回话的这段时间里,魏尔伦吃完了那个洋梨,看着麦卡伦现在的样子说:“这是因为什么?”

    麦卡伦愣了一下才明白魏尔伦在问什么,解释道:“想查一个东西,这是附带的效果。”因为魏尔伦之前的态度太正常了,麦卡伦差点忘记他现在性别变了。

    魏尔伦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惊讶的情绪,他现在还是法国国籍,叛逃前他在法国异能界见识了不少拥有类似能力的异能力者,他同事的性别经常变化。

    魏尔伦有意识起就一直在接受专业训练,抗疲劳自然也在其中,五个小时,先从不知道的某地赶到德国,之后再赶来日本,行动是机械的,他只需要保证方向正确,这五小时魏尔伦一直在计划之后的行动,却没想到自己到达后做的事是喝酒、吃洋梨与闲聊。

    友谊?可能有吧。

    同样回忆了一下偶然听到的国际传闻后,魏尔伦对麦卡伦说,“那个俄国人,最近想找人下暗杀委托。”

    “我可能接。”他接任务只看难度,不看人物。

    魏尔伦说完后去了次卧休息,留下麦卡伦独自在露台喝完最后一点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