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卡伦之前是沉默的,但还是对费奥多尔的话有反应,“嗯。”同样简短的音节,但似乎格外绵长。
费奥多尔把空余的那只手也和麦卡伦的手放在一起,只是贴在一起,却像他用两只手捧着麦卡伦的手一样,他的手指能摸到麦卡伦的脉搏,却因麦卡伦可以调整心跳而无法从这里得到真实。
“他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是费奥多尔用德语说的,德语通常被认为又硬又直,但由于这句话句尾有两个相似发音并且费奥多尔语气很平静,所以反而削去了不少严肃感。
但让太宰治来说,如果说的内容是这个,那么严肃感是不可能被削去的。
麦卡伦看起来很平静,他的脉搏也是这样说的,他听费奥多尔继续说。
“麦卡,你有办法能查看我的好感度吧,你看看好吗。”
麦卡伦没动,他知道那里会有什么,特意设置过的紫色边框,打开时的烟花特效,扭扭捏捏的花体字名,以及在爱情向好感度后面跟着的大大的阿拉伯数字,0。
而友情向好感度大概会在80以上。
费奥多尔看着沉默不语的麦卡伦,知道他还什么都没看,人为了达成目的总是会选一些恶劣的路径,他也不例外,但这对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而言实在是一种不易的选择。
就在这时,【无限赛室】顶部一块被钢筋所困的岩块左右晃动终于还是掉了下来,落地点正对着费奥多尔那颗圆润的脑袋,麦卡伦当然发现了,他直视着费奥多尔的眼睛,仿佛是第一次看清那扇窗户般沉默而认真,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
两秒不到的时间,麦卡伦什么都没想。
没有掺和这场感情戏的太宰治与插了一脚的“费奥多尔”都在见证这一时刻。
就在麦卡伦面前,那块目测直径二十公分的石头被砸得粉碎,碎块在回溅到他身上前消失,没有任何新意发生。
麦卡伦拍拍费奥多尔发顶上的碎块,残块非常细碎,他有点难办,所以干脆让它们一起消失了。
“走吧,你想去哪?”麦卡伦重新露出笑容,对费奥多尔说。
费奥多尔也拍拍自己的发顶,总感觉头顶还残留有碎石,他听到了麦卡伦的问话,但他没有回答。
麦卡伦也陪他站在原地,现在换他两只手握住费奥多尔的手,他问道:“你生气了吗?那我之后改一改模式吧。”
见费奥多尔沉默地看着他,麦卡伦解释道:“我在第一次看到陀思时就给你加了关于防护的设定,因为我估计没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我还是很担心,所以就加了。”他改了称呼费奥多尔的昵称。
麦卡伦象征性地在费奥多尔头顶上一挥,这个动作只是做做样子,他早在说的时候就修改了防护的设定,之后费奥多尔就不用担心还有碎石的这种情况了。
“这个很好用的,石头,匕首,子弹,毒药,都没办法伤害你,除非你熬夜。”麦卡伦给费奥多尔举着例子,湛蓝色的眼睛平淡而充满感情。
“但那也只会让你生病。”麦卡伦以这一句作为关于防护的结尾。
太宰治已经坐在了地上,他一手托腮看着麦卡伦说话,看够之后,他对着隔壁牢房的孤家寡人说;“计划失败了哦。”
“费奥多尔”则是在心中默默摇头。
并没有。
默尔索的警备力量大多在外,但有麦卡伦的异能做防护,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费奥多尔跟着麦卡伦向外面走,麦卡伦在快到一楼的通道上突然开口说:“其实我还没有接受那一点。”
“但是我喜欢你,这就够了吧。”
没有喜欢谁不是错,喜欢谁才是值得考量的因素。
“费奥多尔”重新把视线分给太宰治,“您推断出什么了吗?”
太宰治继续坐在地上,回答道:“那位小哥不好判断不是吗?”
“有什么在干扰吧,就连我都认为他不一定会保护‘你’,他的性格是有点复杂啊。”
“但‘你’呢,‘你’的潜意识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