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一切不同寻常,光怪陆离生活的开始。
麦卡伦抹掉刘海上的雨珠,平静的转身接过王尔德的电话,用与表情不符的轻快语调说着社交辞令陈词滥调,最后以一句“说不定是魔术”收尾,干脆挂断电话。
当天晚上,麦卡伦在亲友陪同下挑战了众多酒类,但要知道,当一杯酒被改到没有酒精或低酒精后,它的本质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所以到最后,在拒绝让他消除酒精的亲友中,麦卡伦成了最清醒的那个。
惆怅的亚当·斯密被艾捷尔·布尔打趣:“男妈妈还没醒悟?”
“还好吧,虽然比较迟,但麦卡之前的恋爱观可跟其他超越者不太像。”亚当摆摆手,“那看着可不是什么对自己安全的类型,你有什么好人选让麦卡认识吗?”
“干什么?”艾捷尔白了他一眼,一头利落短发的金发女郎理了理飘到眼前的发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渣男吸引体质。”
艾捷尔的外形本就极具成功人士的气质,当她冷下脸,严肃发言时更是无人敢惹,但到目前为止,无论是正经交往对象还是小白脸,无一不是渣男,无一不背刺她。
“也是”亚当点点头,换了种酒来喝,艾捷尔开始考虑要不要踩他一脚。
另一边,年轻的德国人开始同亲友讨论大学问题。
艾捷尔和亚当都是在战时读的大学,因政策因素而早早当了社畜,王尔德和尼采则是国家渐渐安定后的年轻一代,高层也乐意在和平年代让他们享受一下校园生活。
麦卡伦的哥哥塞缪尔,年龄认真算起来能给他当爹,这位目前最有希望当选总理的政治家对自家弟弟的唯一要求就是快乐每一天,不让他掺和半点选举上的事,免得哪天麦卡伦被舆论逼到异能力者与普通人的双向对立面。
大战刚结束四年,还是太过短暂,类似的问题只能小心处理。
麦卡伦很少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朋友们的兴致,哪怕今天他们来的原因就是为了他,而麦卡伦在稍微发泄过后也平静了不少,之前的种种还是有朋友陪而导致的情绪外露。
没事了。
麦卡伦在品尝过王尔德与艾捷尔两位本地人共同推荐的特色菜后,对尼采好奇发问:“威廉,大学生活怎么样?”他与尼采上的都是柏林军事学院。一般的士兵晋升成军官需要层层考核,但各国的超越者身上都挂有高级军官的头衔,除少数天赋党外,这些军衔基本都是虚职,这也是一种留下余地的默契。
尼采不太习惯爱尔兰口味,浅尝即止后说:“一般而言,应该和你的中学生活差别不大。”
麦卡伦融化成一团差点滑走,中学阶段他只是在学校挂名,大战后各国普遍都缺人手,新时代断层严重,麦卡伦经常满世界跑,处理事务。
尼采看着,唇边勾起一抹笑,“但下个月,政府和各国会在standard岛上开会。”
麦卡伦正巧被少见的辣椒呛了一下,闻言看向尼采与王尔德:“该不会?”话说到一半,先前被强压下去的咳意重新出现,麦卡伦忍到最后眼睛都有点湿润。
察觉到眼睛有些轻微的痛感,想起自己戴了这玩意有段时间后,麦卡伦看向尼采,而后者果然拿来了那样东西。
麦卡伦取下右眼上的隐形眼镜,将它放回盒子,如洗的天空褪去后留下的是灰雾沉沉的暮霭,这让人很难相信明明只是失了神采,给人的感觉居然会千差万别。
这是异能力使用过度留下的证据,无法被人为治疗,无法被因果修复,只能等待。
左眼已经等到了,右眼正在等。
王尔德等他们忙完后,对麦卡伦之前的猜测给予肯定回答,“会议前后会在海上举行游轮宴会,超越者提交申请后都可以参与。”公费休假。
王尔德眯起眼睛,棕色的眼中满是笑意,“麦卡要来找我玩哦。”
麦卡伦回答:“当然。”不等王尔德笑意加深他就补上一个疑问,“阿加莎·克里斯蒂会去吗?”这个很重要,她好像生气了。
“嘶……,”王尔德听过麦卡伦与阿加莎之间的爱恨情仇,据说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时麦卡伦甚至很喜欢阿加莎,但两人无意或故意地互坑几次后,关系就荣升成了宿敌。麦卡伦觉得阿加莎是只不见肉就不伸爪子的恶趣味黑心猫,阿加莎觉得麦卡伦是只没骨头也摇尾巴的滥好心笨蛋狗。
王尔德总觉得他们两个争锋相对,最难抉择的应该是自己,两人都是金发蓝眸的美人,各有各的风格,还一个是自己同僚,一个是自己好友,偏帮一方不但不对,他自己心上都过意不去,简直是灾难。
“阿加莎她应该不会去。”经过一番思考,王尔德做出了判断。
阿加莎·克里斯蒂现在是钟塔侍从的新星,作为新任骑士长,她急需功劳稳固地位,为保证谈判时的最好状态和不被人抓到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