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藤

    浪费一周时间的麦卡伦没在伦敦德里多待,换方向去了爱尔兰,他有几个朋友在那。

    爱尔兰海滨联排别墅。

    “喂?”一头齐肩白发的青年接起听筒,同时示意身边的金发男人别烦他。

    旁边的骚扰者,被政府请回家休假导致无比之闲的奥斯卡·王尔德姿势颇为狂放地躺在沙发上,虽说这不是他家,但他和旁边那个闷骚德国佬的关系除了损还是有点友的,所以他瘫地心安理得。

    “应该往他咖啡里加点黑胡椒。”会破功吗?王尔德侧着头开始思考这个计划,以此来报复这个给所有人喝双份意式浓缩的德国人。

    咖啡杯与胡椒罐开始你追我赶地在王尔德脑子里打转,越想越心动的王尔德刚准备去实施这个伟大而充满神圣光辉的计划,就见坐在一旁的弗伦德里希·威廉·尼采放下了听筒。

    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德国人仿佛随口一问般说道:“玫瑰与藤,去吗?”

    “麦卡在那里。”

    麦卡伦把空酒杯放在一旁,明亮的灯光驱散室外的阴暗,也在酒杯上打上高光,这是他今天喝的第三杯高度调制酒,按惯例他应该开始脸红上头,但实际上,麦卡伦现在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异能力总是相当神奇,也相当好用。

    麦卡伦的本意不是糟蹋酒精,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待着时喝点东西,这是家正经酒吧,但很明显有不少消息灵通人士发现了他的踪迹,这群远比特工内行的优秀人群想办法变成了侍应生,对他而言总归是有些烦。

    麦卡伦调低一点逐渐过亮的灯光,房间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想办法一次性送来的酒液占领了桌面,他开始发呆。

    先前被打理得当的金发有几缕垂在前额,在眼前化为暗金,麦卡伦的视线失焦,凝固在同样暗色的地毯上。一个人独处时容易胡思乱想,而今天麦卡伦不准备放空思维,所有事情都在影响他往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上想。

    老实说,这种经历,这种和人类感性扯上关系的纠结本不应该影响到他,原则上是这么说的。

    原则上是,而麦卡伦却自认为是一个感性超过理性的人,平时的一举一动没出乱子要感谢他超强的自制力与责任感,这实在是一种幸运。

    但凡事都不能只用一种思维思考,总会有些叫人静静坐着都会流泪的事发生,那麦卡伦现在的状态就有了足够的解释。

    顺便一提,和身边人不一样的一点让麦卡伦身边经常会发生尴尬的情景,那就是他的泪腺很发达。

    麦卡伦的朋友们很快到了。

    爱尔兰、德国秘密授勋军官,外交官,英国经济学家,这四人无一例外也都是异能力者。

    麦卡伦收回思绪,脸上略带意外,“原来大家都有空啊。”他只给尼采打了电话,没想到对方能把人都找来,普通的民用设备不能存储一些号码,麦卡伦另外有部小型军用联络器。

    英国人与德国人一样爱喝酒,虽然那类五秒钟没喝酒就会难受的公务员终究是少数,但今天到场的几位对酒的接受度都蛮高,换算一下大概是一两天没喝酒就会难受的类型。

    作为与麦卡伦相同配色的另外一人,艾捷尔·丽莲·布尔看起来就像是他年龄稍长的亲戚,而这位女士在发现麦卡伦的状态后,在桌上随便拿了一杯酒就坐到了一旁,心中开始苦恼。

    啊啊,她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啊,真的要让她来面对这个吗?

    感情经历只多不少的另外三名男士倒是没有想太多,尼采在麦卡伦的左手边坐下后,等待发小说话或行动,却在一瞬间瞥见了身边人的不对劲。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