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用她的员工卡将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两人邀请进去。
本以为门后是空旷的房间,哪知道是一条堆满艺术品的长廊。这些艺术品实在过于奇异,姿态也诡异,给人的感觉是痛苦挣扎和渴望解救。
余恒和韩煜往前走,莎莉在两人后边介绍:“两位能够看到长廊之后的半环形房门了吧,每一扇门后都是一间房间。请两位各自选择一间房间进去,参与到我们留白的第一个内容,倾诉与分享。”
这个步骤跟反杀局疗愈部门差不多,余恒想。
“好了,两位请选择。”莎莉在两人身后说道。
韩煜是没有犹豫的,直接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余恒紧随其后。
推门而入,门锁而落,余恒警惕起来。
这间房间的布置,并非如心理疗室那样子,反而跟十八十九世纪的欧洲贵族风格差不多。软绵的环形沙发,垂落的红窗帘,一张圆形茶几以及毛绒的地毯。
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但茶几上摆放着一张留言纸。
上面写道:请你直面自己的内心,分享你自己的故事。对着这寂静的房间,畅所欲言。
关于自杀余恒有很多话要说,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估计都是劝人不要自杀。然而这个留白项目要倾诉的内容,必然是“我为何想要自杀”。所以,余恒只能编。
不过说实在的,他也不算编,因为他接触过很多自杀者,知道很多人自杀的原因。他搬用到自己身上就可以了。只是余恒,想到了韩煜。他想知道,韩煜为何自杀。
在余恒倾诉完自己的苦楚后,垂落的红窗帘,自动拉开,那又是一扇门,很显然是想让人走进去。余恒照做,推门而入。
这一会,他见到了一位男子。这男子与那叫做莎莉的女子一样,穿着同色系的工服。只听男子介绍道:“感谢你方才的倾诉,我能够体会到你的不易。你现在是否觉着心情好了一些?”
余恒点点头,那男子继续说道:“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感受,你是希望活着,还是死去呢?”
“活着。”
男子点点头,面带笑容:“那么我将为你开启新的内容。”
“等等!”余恒反问,“如果我希望死去,是不是内容会不一样?”
男子回答:“当然。”
余恒改口道:“那我选着死去。”
“你这边确定?”
“确定。”
因为倘若是韩煜来到这个房间,他的选择一定是死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不能让韩煜离开他的视线,他不会让意外再次发生。
那男子从抽屉里将一个手环拿出来,让余恒戴上,说那手环是监控身体状况的。余恒虽然有所怀疑,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同意戴上了。
从这间房间出来后,余恒又被指引开启前面一扇门。对于留白项目而言,只能往前走,没有后退。门再一次被推开,这一次,余恒来到了空旷的大厅。
大厅正中央搭着一个台子,五十来穿着同样疗衣的人围绕着台子而坐。这些人或是冥想,或者小声交谈,又或者是陷入自己的个人世界中,做出奇怪的举动。
余恒缓步靠近台子,他的目光在四处搜寻韩煜。可绕了一圈,他并未见到韩煜。这让余恒焦灼。
“大家都还好吗?”有位如神父的男子从大厅左侧的房门走出来。
众人见到这个神父,纷纷露出笑容来,他们口中说着还好。那神父泰然自若,他缓缓走到台中上,卷退而坐,随即又让人派发了一本书。
神父说:“书会指引我们找到方向,大家一起来念念吧。”
众人跟随而做,余恒觉着这就是洗脑,似乎旁边也有人这样觉着,但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就照做了。这段朗诵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便是神父的演讲,他独自说了半个小时候,开始对人们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
一切都如余恒预想到的那样,看似分享与交流,实际上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洗脑。所以选着“死亡”的人,等同选择“疗愈”吗?那么选着“活着”的人,等同什么呢?
神父说道:“我们选着‘死亡’,那么就不会惧怕‘它’。是因为我们知道,人生的尽头就是死亡,无需惧怕,坦然接受就好。但是我们要知道‘死亡’我们不能自行选择,而是要等待主的宣判。只有宣判之后的死亡,才能获得解脱。否则一切的死亡,都是过错。”
有人问,怎样才可以获得宣判。
神父回道:“每一人的宣判都是不一样的。主有自己的思考。当你的宣判降临,主自然会让你知道。”
人们开始议论,神父并未止住,而是静待五分钟后再次开口:“一切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