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韩煜会走上台阶,但韩煜留给他的背影,太让人绝望。
余恒冲上去,一把抱着韩煜,止住他继续往前走,他心跳加速,紧张的哄道:“韩煜,登顶也不过是新的开始,不是结束!你不可能在此刻永生!你不能!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韩煜虽然没有挣脱,但余恒还是很害怕,他用尽全力抱住韩煜,努力劝道:“韩煜,你回头看看我,看看我们走来的这一路,我们哭哭闹闹,是不是中间也夹杂着快乐。韩煜,即便我们的前面过得一点也不顺心,也没有关系!我来了不是吗。我来了,我们一起让后面的日子,舒服一点好吗?”
正午太阳,正正好在这个时刻,穿刺大楼的玻璃,将这十米台阶照亮。一束浑然天成的光,将台阶上两人照耀。就像是舞台中央的主角,在光亮的时候,演绎设定好的戏剧。
要知道光束下的主角,无论是独角戏还是双人戏,只要在灯光下,那么故事就没有结束。
未完结,请继续,未完结,请继续。未完结,请继续。
彼此的温度在互相导传,热感而来,韩煜那双想要与上帝相会的双眼呀,暂时回归了他现有的世界。他望着将自己带回的余恒,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害怕与不安,也看到了可怜和祈求。
最后他只是俯身轻轻说了一句:“好。”
观望着一切的江路,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阳光退去,时间流逝,约莫过了一周,光逸就收到了中标的传报。公司所有人都担忧不已,一家做外贸的公司,突然多了药企的范围,这种突如其来都让人感到惶恐。
荣家明给韩煜打了个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让韩煜好好干。
可本市所有制药厂,所有实验室都拒绝了光逸的合作邀请。
正在韩煜烦恼时,余恒闯进了他的办公室。余恒不容韩煜拒绝和挣扎,将人打包带走,驱车一个小时候,来到某个科研创意园地基。
又哄着韩煜下车,牵着人往楼里走。若非韩煜觉着这个地方鸟不拉屎,来的路上鲜有出租车,他当即转身就走,更为重要的是,余恒告诉他说这里有个人可以帮他。
这个人叫路非,是余恒好友,搞化学的。但药学研究,他开的实验室也有在弄,只是在整个实验室的占比不多。
两人搭乘电梯的时候,余恒给韩煜解释,他从反杀局的公告中,看到光逸中标了。但是余恒也调查过,光逸旗下的制药分公司不过是新成立的,这种新成立的公司就能够获得中标。明眼人都知道里头有背后推手。
至于是谁,双方都心知肚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余恒想要帮韩煜度过这一关。
“叮——”电梯门开了。长廊白净整洁,两人走到一间名为非比寻常的科研室跟前,停下来。有位穿着白大褂的男生从里头迎出来,门自动开启,他笑道:“教授在里头。”
两人跟着男生往实验室走去,推开门却不见实验室里有人。男生愣了一下,他站在门口喃喃自语,方才教授还在里头的。
“你就是余恒的人?”路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韩煜和余恒背后,又冷不丁的说着话。
三人回头见着,带着深厚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看起来精神萎缩的路非,韩煜眉头上挑,余恒却习以为常的说了一句:“我说路教授,你多久没有睡觉了。”
“睡过了。”路非目光一直在扫视韩煜。
他明明没近视却像个近视的老头,微微弯曲腰,仔细打量韩煜,还吸吸鼻子汲取韩煜身上的闻到。路非的动作离韩煜太近了,余恒手疾眼快便将他挡在一侧说:“教授保持距离!”
路非站直身子,原本的疲倦一扫而空,他右手做个了“八字”托在下巴,一副思考着的姿态:“你们身上的味道一样。”
这是我老婆,我们当然一个味道!
这句话在余恒不小心与韩煜视线碰撞后,改口成了:“我们住一起,一个味道很正常。”
霎时,路非的眼神宛如一道冷光向余恒投射,他表示震惊。而那位男生点着头说了一句:“一起住确实能够省下一些房租。”
余恒无语:“……”
在这所有人各有想发的空间里,韩煜向着路非伸出手:“您好,路教授,我是光逸的负责人韩煜。”
“哦。嗯?嗯——”路非那双疲倦的双眼,霎时炯炯有神,他望向余恒,瞧着对方一脸得意,他立即握住了韩煜的手:“您好,久仰大名。”
“听说路教授这里也做药物研究。”韩煜问道,“不知道路教授是否合适的制药厂推荐。”
路非神色奕奕,他瞥一眼余恒,笑着谄媚:“你的情况,我已经清楚,包在我身上。”
其实在一周前,路非就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