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影捂着半边脸,委屈爬上心头。
“主人的一切,安影都想要去了解,自然就知道了。”
乐吟本意就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这才捏了一下脸,表情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知道了,来,坐到我身旁来。”
乐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待安影坐下,她又道。
“有什么事是会让你难过的吗?”
安影放下捂着脸的手,一脸正经,夕阳快要落尽,拂过他的脸。
“虽然不知道难过是怎样的心情,但是我一想到主人会永远消失,我就感觉有点闷闷的,很难受。”
玉手虚无的揉了揉少年的发顶,一条红线飘落在少女手背上,她想伸手抓住,它就像是有灵力一般,不让她抓住,越来越远。
“安影,我有点事情,你先回剑里。”
乐吟追了出去。
*
京城,风夜楼。
女子一袭紫衣,靠在床榻边,身边围满伺候她的龟奴。
直至一名男子进门,她才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楼主,她又出宗门了,似乎是被什么牵引着。”
琦惜眉头紧皱起,变为一只绚烂的蝴蝶,飞出风夜楼。
离鸳走后,琦惜成了风夜楼的楼主,她每日除了观察一人,就是花天酒地,喝到不省人事。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因为她不似表面那般单纯,她给自己留了后手。
……
快要入夜,她所经过之处,都显得那么的凄凉,她抓不住红线,就像是她抓不住她的前路,虚无,迷茫。
可是她已经跟随着它走到半路了,要半途而废吗?
她想她不会,说是她想要抓住红线,倒不如说是她想抓住她的前路,给内心一点安慰。
追过竹林,追过树林,追过溪河,追过数不清的地方,差点掉下悬崖。
“阿姐!”
空无人烟的宽广之处,女子的声音使她身体向后跌,最终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过她的耳畔,滴在她脖颈处。
是谁?
乐吟回神,当下的情况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怎么会哄人,而且……这个女子好像很难过,她还不认识。
“阿姐不要再和他有一点关系了,他不好,我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们还是见面了。”
什么意思?是认错人了吗?
琦惜松开乐吟,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你还记得我吗?”
乐吟比她高好多,她只能仰起头来看乐吟。
她说的是淮州那次,她见过乐吟,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乐吟已经没有那些记忆了。
乐吟低头看着她,怎么看都想不起她见过这样一个貌美的女子。
“我在哪里见过你吗?我不太记得了。”
琦惜露出受伤的表情,她的阿姐还是一如既往,永远记不住她。
“算了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再和离鸳扯上关系,他真的不是个好人,你信我。”
离鸳?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琦惜愣了一下,乐吟的反应不像是假的,难道是她忘记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她心情竟然好了起来。
好奇怪的一个人,一会难过,一会笑。
乐吟看了看天色,不早了,红线不见了,她也要回去了。
“那个,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阿……”
琦惜想挽留,但她没有选择那么做,她只要她能平安活下去就足够了。
*
魔渊,养清殿,离聿的卧房。
殿内乱成一团,一小块区域被烛火烧成灰烬,宫女已全部被撤下。
这几日,离聿无一日不在砸物品。
魔渊中人,有很多人不服他,觉得他胜任不好魔尊,他每次的回答都是,不服就去死吧。
长期从事,更多人不服了,只是都是背地里偷偷说,没人敢当面说。
那几个老臣,虎视眈眈着他的位置,每日都阴阳怪气,再加上离聿心情本就不好,快要被气死了。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他不能怎么办。
他要是无缘无故把老臣都杀了,那会有更多对他不满的声音,他觉得烦。
“尊上,晏鸯要见你,你看?”
“砰”酒罐碎在次心脚步,他连着后退了几步。
“看你妈!滚!都给本尊滚!”
离聿衣衫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