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沼雪开口问了一句,乐吟不明所以,她该知道什么吗?
“知道什么?”
沼雪为陆玉清感到不值,他很想告知她,但他不敢,他也知道陆玉清肯定不想她知道。
“阿吟!你的小狗狗死了!”
心口一颤。
池芷抱着血肉模糊的小狗,闯入她的视线。
内心深处的刺久违的冒出,激得乐吟呼吸一滞,她慌忙冲上前。
池芷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只有嗡嗡声占据她的听觉。
少女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抱上她的白团,一滴滚烫的泪水落下,她伸手擦掉,红着眼眶看着池芷。
“谁干的?”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连她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
“当年的……”
没等她说完,乐吟心下已了解,跑出揽月阁,无非就是陆玉华的养子同他几个相好的弟兄。
鞠场,休息区。
几名少年围坐在一起,鞠场人还有几人在踢。
“诶,你说她这次会怎样?”
黄衣裳少年撩了一下额头碎发,一脸贱兮兮。
“能怎么办,没有我那个便宜兄长,她什么都不是,她不过就是陆玉清养的一条狗而已。”
哄笑声此起彼伏。
“说的也对,她就如同我们弄死的狗一样,轻易的能拿捏而死,比狗贱。”
话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乐吟手心掐出血,衣裳一小块沾满白团的淤血。
恨意滋生蔓延开来,她昏了头脑。
她右手召唤出碎影剑,瞬步到陆瑾面前,闭上双眼,毫不犹豫的刺向陆瑾的心口方向。
陆瑾法力可为是一点都无,能在宗门蛮横跋扈,靠的是背后的陆玉华。
“杀人啦!”
周遭一阵慌乱起来,乐吟缓慢睁开双眸,看清眼前人,瞳孔缩小,猛地拔出剑后退。
师尊……。
剑落地,乐吟心也随之坠落。
陆玉清心口处鲜血直流,捂在那处的手也沾满血,嘴角亦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你。”
乐吟不敢靠近他,一个劲的往后退,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对不起”,像是着了魔。
人越来越多,声音也今夕非比,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退至阶梯,想象中的下坠没有到来,陆玉清将她拥入怀中,广袖覆盖住她的脸。
“都散了吧,今日之事是本尊让她这么做的。”
“沼雪,今日之后,乱嚼舌根的都杀了吧。”
……
今日的夜比以往的都要漫长难熬,一分一秒都让他感到心口堵闷。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把自己关在祭祀庙数月。
庙不透光,庙里光却很足,放眼望去四周都闪烁着暗黄的烛火。
“姐姐,我好没用,我救不回你。”
离鸳一袭红衣落魄的跪在神佛脚下,头很低,墨发零落,遮挡着他两侧脸颊,却遮不住他掉落在地的泪水。
“他们说你的最后一片灵魂碎片成人了,我好想好想立刻就见到。”
“我想看看是不是你,但是我一直在拖延时间,我害怕是你,又害怕不是你。”
默了默,他擦干眼泪,又道。
“你一次都没来我的梦里,是……还恨着我吗?我也确实是可恨,能成为你最恨的人,也挺好的。”
面前的烛火覆灭,离鸳抬起头,手中幻化出一个水晶球体。
“你想不想看看我们的谊儿?她如今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可惜的是……是我让她那么小的年纪就有了恨。”
时虚破裂,空间中走出一名小女孩,稚嫩可爱。
“谊儿……”
离鸳神情难得温柔下来,嗓音也是与之不符的柔和。
晏谊意识回笼,看清是离鸳,小脸紧皱,甩出流云鞭,鞭打在离鸳身上。
“你不要这么叫我!我讨厌你!你竟然还敢囚禁我,我母妃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每次见面,她都会这般鞭打他,他也习惯了,甚至希望她能下手再重一些。
离鸳任由她,他的肤质雪白,沾染上一点血就足够明显。
晏谊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她只知道她的母妃恨她的父尊,恨不得杀了他。
她自是更爱她的母妃,但是她的母妃死了,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在离鸳身上发泄情绪。
她从来都不会喊离鸳父尊。
世人总说血浓于水,她何曾不是,看到自己的父尊流血,她何曾不会心疼,她只是害怕自己对离鸳有一点好感,就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