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也注意到了陆玉清。
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挣扎,他身子微弯,头抵悬浮在她脖颈处,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妹妹也不想被发现的,对不对?那就不要乱动,陆玉清正看着呢。”
感受到怀中少女颤抖,笑容浮上他的脸。
视野昏暗模糊,人的感官会比平时更敏感,乐吟心跳如鼓,不知是因为怕被陆玉清发现而跳动,还是因为和离鸳的距离太近,鼻息间皆是熏香气味。
她不敢动了,只有炙热的心在砰砰跳动。
经过这么一遭,离聿应当是不会说那个话题了,何况陆玉清距离近了,离聿不可能会注意不到。
她只祈求陆玉清不要发现她。
她想,只要她不动,陆玉清就不会注意到她,就不会被发现。
乐吟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忽然想起了什么,心又开始躁动不安。
“我的剑。”
少女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离鸳驱使出灵力将乐吟的剑转变方向,安影被打回碎影剑中。
“哥哥回去乖乖等着本座。”
剑到手,离聿身后出现一道传送门,离鸳抛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抱着乐吟消失在原地。
陆玉清赶到时,人都已不在。
……
河畔中间的小桥上,乐吟同离鸳并肩而行,扭头看向他。
“这是黑玫瑰吗?好漂亮,我好喜欢。”
四周皆昏沉沉的,加之种的花也都是黑色,放眼望去,都是黑茫茫一片。
少女双眸透着光,满脸写着开心的笑容,左右观望周围的风景。
在乐吟说出喜欢时,离鸳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记忆深处的人。
仅一会,他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青年停下脚步,位置正好位于桥中央,他转身站到桥拦边,留下背影给乐吟。
为什么会恍惚呢?
因为乐吟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第二个说喜欢黑蔷薇的人,黑蔷薇颜色黑,花语不好,很少有人会喜欢。
或许是他太想了,才会被一句相似的话语触动心弦。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情绪变化多端。
“不是玫瑰,是蔷薇。”
桥的两端不是河,是看不到尽头的黑蔷薇。
“哦。”
莫名被他摔脸色,乐吟此刻语气自然也不是很好,她自己也转身背对着他,走到与之相反的桥拦边。
明明连傍晚都还未到,此处却不见一丝光亮,冷风在空中肆虐,蔷薇摇曳生姿。
一黑一白,背对着对方,衣裳随风胡乱飞扬,发丝相缠而不自知。
这个桥小又窄。
时间在无声中度过。
青年转身走到少女身旁,余光瞥向她。
角度刚好能看到少女过分纤长的睫毛,侧脸弧度优越利落,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她有些生人勿近。
“本座……本座刚刚是给自己摔脸色,不是你。”
他厌恶的的确是他自己,厌恶自己是个废物,两千年之久,都救不回想救之人,竟还敢想。
乐吟向来都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既然话都说开了,她自然就没有气了。
怎么会有人给自己摔脸色,脑子有问题吧。
“那你不早说,让我心情不好了十几分钟,我还想着也给你摔脸色呢。”
她义正严辞地说出这番话,脸色缓和下来,扭头又正好撞见离鸳在掩唇闷笑,怎么看都像是在笑她,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下。
“你笑什么?!停下!不然我就……我……”
乐吟也不知道就什么,不过都开口了,肯定是不能丢了面子的,她大脑快速运转,脱口而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胡话。
“我就送你全世界最丑的礼物!让丑东西伴随着你一生!。”
其实是她想到了自己绣的丑东西,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本想当做和好的礼物,但是他没有生气,这么丑的东西,她自然就不敢送出去了,现下刚好有机会,也算是能送给他了。
离鸳笑声嘎然而止,眉头轻挑了下,嘴角弧度没来得急撤下,抱臂面对着乐吟。
让他绞尽脑汁,他都料不到乐吟会这么说,他觉得这不像是人能想出的逻辑。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奇怪,就如同乐吟人一般,让他感到,新奇。
“本座要是不收呢?那这个丑东西伴随的可不是本座。”
“不收也得收。”
乐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看不出绣的是什么东西的小玩意,手伸到青年面前,摊开。
她本想绣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