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帮你完全疗愈伤口,你的伤口太重了,只能先帮你止住鲜血,不让它往外溢,你如果感到任何不适就告诉我。”
少女颇为严肃地说道。
离鸳虚弱的目光从乐吟闯入他视野的那一刻,就一直紧盯着她,耳根泛起异样红晕,消融于深夜之中,无人发觉,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乐吟专注于手中琐事,手背忽感到湿意,紧接着又是几滴落于手背上,凉凉的。
歪?下雨了吗?
乐吟略微抬头,与一双泪眼汪汪的双眸相撞。
“你……你怎么啦?不能是我弄疼你了吧?我很小心了,你……”
青年摇摇头,身体前倾,脸埋进乐吟脖颈处,整个人重量压在乐吟身上。
少女睁大双眼,差点往后倒下,手上琐事被隔绝开,不得已停下,不自觉轻抚他的背,表示安慰。
“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啦?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帮助你疗伤了,你……你先起开好吗?”
“支撑本座一会,好吗?”
乐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幸就不动了。
“你能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吗?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糟糕?”
“……”
离鸳沉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大半夜的,这是在干什么呢?偷情吗?”
这像是偷情的模样吗?
乐吟翻了个白眼,轻微将离鸳靠放在石头上,转身看到男子的面容时,眉头挑了一下,手中汇聚灵力。
“王敬明,你来这里是又想做什么?”
此刻的王敬明简直是同以往的他无半点相似之处,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他真的是太会伪装了。
“乐吟……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念在昔日情分上,我不动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她是弱小的,乐吟心里更不爽了。
“我还就是要管了呢,当年淮州之事正愁无从发泄呢,不过我还得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不可以以一个人的表象去看待他是否善恶。”
说完这句话,乐吟懒得再跟他废话,灵力即刻进发,手中幻化出碎影剑,已惊人之速朝王敬明刺去,料到他会躲开,旋即趁他不注意,改变方向提前朝另一个刺去,最终还是没狠心刺他,利剑抵在他脖子上,站于他身后制止着他。
“如果你还是不知悔改,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绝对不会手软。”
王敬明双手被乐吟掰在身后抓着,全身被吓出冷汗,还不忘心里感叹一句,妈的,力气太大了。
他也是被迫的,他的主子把他视为一颗弃子。
“我不是,不是来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我只是想……”王敬明衣袖中还有机关,趁说话间打开。
尽管乐吟反应迅速,腰间还是被滑伤。
王敬明刚想逃,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拖向青年的方向,脖颈被劲手狠狠掐上,他脸上满是惊恐,说话都困难。
“殿……殿主,是……是魔尊说你受伤……了,让我来杀你的,我……”
每说一句话,脖子上的力度就加大,王敬明说不出话了,额头上青筋爆起,满脸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
离鸳脸上已无半点刚刚虚弱之色,只剩下满脸的阴郁气息,鄙夷道:“哥哥当真以为本座受伤了就能轻易杀掉?”
他莫名笑了一下。
“与其每日监视本座,倒不如好好提升自身,本座不杀你,回去告诉他,他这辈子永远都只能做本座的阶下囚,无力挣扎,再有下一次,你要提前替他准备好棺材。”
话落将他抛出十米远。
乐吟刚刚看到王敬明被抓住,跑到一旁去处理伤口,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这会正好回来,看到王敬明被抛出去的这一幕。
额……这还是刚刚那个虚弱无力的人吗?不会是装的吧?果然不能因为心软就被表象左右。
“你应该是能治好自己吧?那我就先走……”
离鸳嘴里吐出鲜血,又回到刚刚那副模样,只是纹消失了。
这不会是硬装的吧,现在被打回原形了?容易心软果然不是好东西。
乐吟无奈叹了口气,咬咬牙背起他,原本想带他下山,他不答应,说什么不想让人知道,乐吟只好把他带到不远处,不知道是谁打造的竹子房屋将其放下。
房屋只有一张简单的竹床。
“你真的不用我再帮你疗愈一下伤口了吗?明日我睁开眼看到的不会是一具尸体吧?”
离鸳轻笑一声。
“不会,本座睡床上,你睡哪里?”
都受这么重的伤了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