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瞳孔红了一瞬,紧接着是少女被红色的结界围了起来,雪花争先恐后砸在结界上,却始终触碰不到她。
“乐吟是你,心也是你的,为何要被心控制。”
乐吟睫毛轻颤,自言自语般。
“那你呢?你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吗?”
“……”
离鸳沉默了。
俩人都没有说话,各自观雪,时间悄然流逝。
……
“徒儿,弱者是没办法活在这个世间的,更何况你身份特殊,你要变强,要做三界最强的人。”
“你不能这么任性,你说要是有朝一日,在乎你的人都不在了,你是要等死吗?”
“蠢货!本座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人!谁准你掉眼泪了!收回去!本座现在就算是掐死你,你也只能默默忍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弱!所以只能等死!”
乐吟额头冒汗,猛然惊醒,重重喘着粗气。
梦中的自己总是以上位者的眼神看人,性格也阴晴不定,琢磨不透。
梦境的结尾,我是掐死他了吗?
梦境中少年似乎很喜欢她,不管她对他说了多么难听的话,事后他总是跟何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叫她姐姐。
虽看不到脸,但是从少年的种种行为,不难看出是个娇生惯养的少年,没经历过世间的险恶。
乐吟拍拍脸,不想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看屋外的天色,接近晨时。
离鸳这家伙,又不知所终。
困意全无,她默默打坐。
……
血魂殿,光线幽暗,殿内装饰朱红漫步,尽显森然。
美人榻上靠着一位姿势慵懒,面色阴沉的青年,醉红衣裳松松垮垮搭落在健硕的身躯上,露出大片锁骨下方冷白肌肤。
“殿主……小女真的知错了。”
青年把玩着手中破碎的玉佩,视线略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女子,看向利刃。
“利刃啊,陪在本座身边这么久也挺辛苦的吧?”他视线落在女子身上片刻“你们两个不是狼狈为奸吗?本座同意你们在一起。”
绮惜连磕三个头,泪流满面。
“殿主不要,小女只想陪伴在殿主左右,小女以后不会了。”
绮惜是离鸳花楼赎回来的女子,她从此就认定了离鸳。
“不会了?”
红衣青年脸色阴霾,身体前倾靠近颤抖不已地绮惜,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脸颊,紧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吓傻了?”
绮惜刚想说话,呼吸突然困难起来,脖子被宽大的手掌紧紧掐着,脸涨得通红。
就在绮惜快断气,以为自己今天就会命丧此处时,忽然得已呼吸。
离鸳将她甩到地上,绮惜踉跄着跌坐在地面上。
“滚吧,还你自由,本座不想再看到你。”
他拿起手帕擦拭刚刚碰过她的手,没再看她。
利刃上前想将绮惜送出去,奈何她跪在地上不动,眼眶含泪望着离鸳。
“殿主,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喜欢过小女吗?这千年里,都是小女在陪着你啊!”
手帕落在女子一步之远处,离鸳阴冷的声音响起。
“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本座喜欢你?当年给过你自由,是你自己上赶着跟着。”
“你再怎么喜欢她晏鸯,她也已经死了!”
绮惜被利刃拖出去最后一句话。
离鸳手掌合上,再次张开时,玉佩已不见。
青年脱下缠绕在身上的衣物,慵懒起身,衣裳掉落在地上,慢悠悠走进屏风后,躺进浴缸里,闭上双眼。
……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
乐吟这些时日里,一直都待在揽月阁,练剑,打坐,慢慢开始不再用食物填满肚子。
离鸳这个人,总感觉他很忙,但又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总是见不到他人。
树林里。
乐吟持着射猎,闭着一只眼,射猎随着猎物移动。
就是现在。
少女松开一只手,弩箭顺势迅猛地射向猎物。
“不愧是我!”
她扔下射猎,奔向猎物。
这是她第一次射中,以往她连射猎都不会用,也根本不感兴趣这些闲杂琐碎。
一缕红雾萦绕住乐吟腰身,将她往反方向拉去。
乐吟只感到脑袋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顿时忘了呼喊。
莫不是妖物在作祟?
“是本座。”
话止,乐吟跌入青年沁暖的怀里,反应过来,全身僵硬。
青年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