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大名府,深宫密室。
火之国大名不再端坐于他那高高在上的主位,而是像一头被困的焦躁野兽,在铺着名贵地毯的房间中央来回踱步,华丽的袍袖因他剧烈的动作而带起风声。
他那张保养得宜、平日总是带着矜持与疏离的面孔,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反了!全都反了!”他终于猛地停下,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由名贵紫檀木制成的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具嗡嗡作响。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恭敬站立在下方的志村团藏、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三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猿飞日斩那个老匹夫!他以为他是谁?竟敢用那种语气跟本大名说话!还有那个波风水门……他们这是在踩在我的头顶上拉屎!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本大名……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
他的咆哮在密室里回荡,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身子躬得更低,不敢直视大名的怒火。
唯有团藏,依旧维持着那副如同石刻般阴沉的表情,独眼低垂,掩藏着其中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大名阁下,请您息怒。”团藏上前一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猿飞日斩老糊涂了,他被波风水门那恐怖的力量所震慑,已经失去了作为火影应有的、对大名府最基本的敬畏。”
“而波风水门本人……他拥有的力量,确实已经超出了常理,这才是问题的根源,也是我们必须铲除他的原因。”
“铲除?你说得轻巧!”大名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剐向团藏,“你之前不也信誓旦旦?结果呢?他回来了,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收拾了你们安排的人!”
“你现在告诉我,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联盟,到底有多大把握?!我要的不是可能,我要的是绝对!绝对要他死!还要猿飞日斩身败名裂!”
“绝对是必然的,大名阁下。”团藏的独眼终于抬起,里面闪烁着狂热而笃定的光芒,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反水门联盟’并非虚设。”
“云隐村与我们目标一致,仇恨最深;岩隐的大野木是个老狐狸,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削弱木叶、攫取利益的天赐良机……”
“砂隐的罗砂虽然胆小,但在足够的利益和绝对武力的保证下,他不敢不从;甚至就连孤悬海外的雾隐,也在三代水影矢仓的带领下,加入了我们的阵营。”
“这一次,是集合了整个忍界五大国的力量,共同布下的天罗地网!波风水门他再强,难道还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忍界吗?他纵有通天之能,此次也绝无生还之理!”
他微微停顿,观察着大名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知道火候已到,便抛出了核心请求:
“只是……大名阁下,您也看到了……如今我等在木叶内部,被波风水门强行剥夺了权力,寸步难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若您能恢复我等在木叶的合法地位与权限,我等便能与外部盟友里应外合,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更能在波风水门伏诛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局势,拨乱反正,让村子重新回到忠于您、唯您命是从的正确轨道。”
大名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恢复你们的权限?这……这不合规矩……火影罢免的人,由大名直接恢复,这等于直接撕破脸……”
“规矩?!”团藏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大名的话,“规矩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待波风水门身死,木叶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之际,正是需要强有力人物站出来稳定局面、并绝对效忠于您的时候!”
“届时,由您亲自任命的新火影,必将对您感恩戴德,您的意志将毫无阻碍地通行于木叶!是暂时的规矩重要,还是彻底掌控木叶、永绝后患重要?请您明鉴!”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大名心中的天平。
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以及对水门和猿飞日斩“忤逆”行为的刻骨怨恨,瞬间淹没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规矩和顾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好!很好!团藏,你说服我了!”大名重重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狠毒与兴奋的神情。
“本大名就再信你们一次,陪你们赌这一把!我要亲眼看着波风水门那条疯狗被碎尸万段!”
他不再犹豫,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特制的卷轴,拿起代表最高权力的玺印,郑重地盖了下去,签署了恢复团藏、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三人一切职务与权力的手令。
接着,他又从暗格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到团藏手中。
“拿着!这是我私人金库的款项,不必经过议会那些老家伙的审核……给我用这笔钱,在木叶牢牢扎根,培养心腹,掌控舆论!”
“我要的不是波风水门死后的混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