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村,水影大楼,高层会议室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那份来自木叶的召请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位雾隐高层的心上。
谁去?
这注定是一个背负屈辱骂名的任务,代表战败方向胜利者摇尾乞怜,商讨割地赔款的具体数额。
圆桌周围,元老们或低头研究桌面纹路,或闭目养神,无人敢与躺在主位软榻上、气息奄奄的水影矢仓对视。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坐在末席的一位年轻女忍身上——照美冥。
她拥有一头浓密的红棕色卷发,碧绿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在一群暮气沉沉的老者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么……” 一位长老干咳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此次前往铁之国三狼城的重任,就交由照美冥上忍全权负责。务必……为我雾隐争取到最有利的条件。”
照美冥心中冷笑,所谓“最有利的条件”,不过是“最少损失”的体面说法。她站起身,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遵命。”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解脱气氛中结束。
照美冥刚走出大门,两个身影便倚在走廊的阴影处等着她。
“哟,小照美冥,接了个‘好’差事啊。” 枇杷十藏抱着他那把夸张的斩首大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但眼神里却有关切。
干柿鬼鲛则更直接,他那双如同鲨鱼般的细小眼睛盯着她:“打算怎么做?真的去给木叶磕头认错,然后把我们的家底都赔出去?”
照美冥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两位在血雾之里政策下成长起来,却依旧保留着一丝同伴情谊的强者。
她轻声道:“磕头认错不至于,但赔偿是必须的……水之国现在的情况,你们比我更清楚……我们承受不起木叶,尤其是波风水门的第二次怒火。”
她望向窗外被浓雾笼罩的村子,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我会争取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木叶的满意……但这不仅仅是赔款,我更希望能借此机会,与木叶建立更深层的联系,甚至是合作。”
“合作?向刚刚揍了我们的人低头合作?” 十藏嗤笑一声,“小照美冥,这听起来可不太光彩。”
“光彩?” 照美冥回过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当木叶在波风水门的带领下注定要崛起为忍界霸主时,固执地守着所谓的‘光彩’孤立自己,才是真正的愚蠢。水之国需要时间,需要和平的环境来喘息,来改变。血雾之里……该结束了。”
“我希望未来的雾隐村,是一个开放、繁荣,能让孩子们安心长大,不必在毕业典礼上互相残杀的地方。”
鬼鲛沉默了片刻,沙哑着开口:“想法很好,但村子里的那些老家伙,尤其是四代一直把持大权的话……总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步子迈得太大,小心摔死。”
照美冥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不是吗?”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十藏和鬼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有不以为然,有担忧,但深处,也有一丝被悄然点燃的、微弱的希望。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十藏嘟囔道。
“啊……” 鬼鲛应了一声,眼神闪烁,“但是,或许……值得试试看。”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暗下决定,在这个动荡的时期,得想办法护着点这位新上司,别让她真的被那些黑暗吞噬了。
水之国,某偏远海岛。
战争的创伤在这里同样清晰可见。
鲛肌的主人西瓜山河豚鬼,此刻正隐居在此疗养。
他庞大的身躯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与往日那个嚣张跋扈的强者判若两人。
他内心原本就对水影政权和血雾之里的不满,如今更是如同毒草,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这次愚蠢的入侵木叶,导致大量同伴白白送死,更是让他心灰意冷,甚至萌生了叛逃的念头。
海风带着咸腥气吹过,忽然,无数洁白的纸片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汇聚成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蓝紫色头发的清冷女子。
“你是谁?!” 河豚鬼警惕地抓起靠在旁边的鲛肌大刀。
“晓,小南。” 她的声音如同纸张摩擦,没有丝毫感情,“我们来此,是为你,以及像你一样对当前水影统治失望的雾隐忍者,提供一个选择。”
“晓?” 河豚鬼瞳孔微缩,他听说过这个神秘的组织。
“我们旨在创造一个真正和平的国度,拥有颠覆现有秩序的力量。” 小南的纸分身平静地陈述。
“水影的鲁莽与血雾之里的残酷,已经让这个国家走到了尽头。我们需要内部的力量,需要像你这样有志于改变的人。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