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纲手挑眉,语气中带着警惕。
“这个嘛...”自来也摸了摸鼻子,瞥了眼纲手肩头假装睡觉的小蛞蝓,“大概是命运的指引?”
他走到纲手对面坐下,神色渐渐严肃:“最近木叶的事情,你应该有听说吧,老头子让我来找你,接下来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他将"水门"回归后的种种异常、云隐雾隐的异动、以及三代对战争的担忧简要说明,最后郑重道:“纲手,村子需要你。医疗体系需要你来坐镇,一旦开战,伤亡难以估量。”
纲手听完,沉默地灌了一口酒,眼神黯淡:“算了吧……回到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再去经历一场战争?自来也,我累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什么了。”
她握紧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发白,目光看向远方。
自来也看着她强装镇定的侧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断和绳树的死,始终是她无法愈合的伤口。
令人意外的是,自来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劝说。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松一笑:“好吧,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了。”
“什么?”纲手错愕地看向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一向把村子和大义挂在嘴边的家伙,竟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我说,”自来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随意却认真,"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去了……反正老头子那边情况还没到最糟,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好了。”
纲手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吃错药了?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自来也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这大半辈子,总想着要怎么拯救世界,怎么平息战争,怎么寻找和培养预言之子...可是就在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了。”
他转过头,直视着纲手有些慌乱的眼睛,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如果你不在那里,那么所谓的世界,对我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噗——咳咳咳...”纲手被酒呛得满脸通红,她猛地放下酒杯,用力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自来也,你、你是不是那些烂俗小说写多了?这种肉麻的话都说得出口?笑死人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些许泪花。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多么重要的一拍。
自来也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纲手。
他太了解她了,这夸张的笑声,不过是她掩饰内心波澜的惯用伎俩。
两人笑够了,气氛反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他们默契地拿起酒壶,各自灌了一大口。
“其实...”自来也摩挲着酒杯边缘,低声开口,“我还是得回去一趟。毕竟老头子那边情况不明,我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纲手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撇了撇嘴,“果然,还是要做拯救世人的英雄是吗?”
自来也看着她有些黯然的表情,微微一笑,“因为英雄才能配得上美人,不是吗?”
“咦……你又来……”纲手露出夸张的嫌弃表情。
“不过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自来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我就回来找你。以后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给你当个跟班怎么样?保证随叫随到,还能帮你打发那些讨债的。”
纲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避开自来也的目光,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繁星点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弟弟绳树,想起了断。
他们都曾胸怀大志,想要成为改变木叶、改变忍界的"天命之子",可最终……
她转头看着自来也,明媚的的目光渐渐模糊,脑海中闪过一幕幕与自来也相关的画面。
小时候一起修炼,他总是不厌其烦地陪她对练;青年时期,他笨拙地试图安慰失去亲人的她;这些年来,无论她走到哪里,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各种看似巧合的方式出现……其中心意,她怎可能不懂?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滑过脸颊。
纲手猛地回过神,迅速用手背擦去泪痕,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不必了,我有静音跟着就够了,你...继续去追寻你的预言之子吧。”
自来也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低下头,苦笑着深吸一口气:“是吗...那好吧。看来我注定是要孤独终老了。”
他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就先走了,处理完木叶的事,还得去找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的预言之子呢……”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纲手忽然轻声开口,目光依旧望着星空:
“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