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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暖黄的灯光迎着水泥地上的倒影,他透过门缝看见八楼左侧的单间亮起了灯,已经入住。
他深呼吸着铺垫着,酒精味洋溢着鼻腔,却也没有覆盖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想要抬手敲门,数次在空中断帧,落不下去。
该怎么面对陈至昙?或者说面对已经是很有名的多芸小姐,用这幅还是很狼狈的躯体,用他努力想要证明自己却依然一事无成的落魄。
比胆量先降临的是眼泪,酸胀感挤压眼眶,他错觉房屋外又下起了大雨,盖住了陈至昙能够留下的所有。
高跟鞋碰地的声音在楼道内响起,打破了静谧的空气,也打破陈其溯的胡思乱想。
陈至昙拎着塑料袋往上走,长发没有被扎起,披在身后的弧度却依然严谨,柔顺地像一匹墨色绸缎。
大吉岭茶的气味涌向他,却是把这个喝醉的男人当成空气无视,陈至昙的手落在有些生锈的银制扶手,却被更滚烫的掌心禁握住手腕。
“陈至昙。”
她的眼皮微动,睫毛在楼梯间的光影里颤抖。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回来?”
陈其溯身上的酒味裹着终于脱口的质问,他的真心话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要倾身往她面前靠去,固执地想看她的眼睛、她的答案。
“工作原因。”
她不去说这个回答是前者还是后者,或是二者都是,扭着腕骨松开了陈其溯并不算用力的桎梏,下摁了把手,刚被搬进新家具的房屋带着苍白的灯光刺进二人眼中。
陈至昙把装着洗漱用品的塑料袋丢到玄关,高跟鞋往里面踏去,身后高瘦的影子覆盖着她,却没有阻拦的动作。
只能听见陈其溯低低的嗓音,带着嘲讽。
“看我痛苦,你完成报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