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筠把菜热好就喊柏意洗洗手来吃饭,柏意冷着脸看他只端来一碗饭,很不高兴的问道:
“你为什么不吃?”
“我吃过了。”
司筠默默端来最后一碗汤,随后就解下了围裙,淡淡在柏意对面坐下。仅仅是那样一个随手又细微的动作,柏意就恍惚觉得司筠身上多了一层耐人寻味的体贴,也让他对司筠今晚留在同事家做饭这件事更加无法忍受。他一定要知道是谁敢把司筠喊回去做饭,还敢给司筠系那条品味极差的围巾。
柏意今晚可能是真饿着了,食欲显然大涨,也没那么挑食了。司筠发现柏意这种人非常需要用顽童两个字来形容,发烧了不知道吃药,饿了也不乐意吃外卖,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可惜柏意今晚的气头明显还没下去,等他吃的差不多,又开始翘着二郎腿悠悠开口:
“你明天也要回来给我做饭。你今晚给你同事做了什么,明天就要给我做什么。”
要司筠答应显然不是什么难事,可面对这种无厘头的撒泼,司筠还是秉持着能拒则拒的态度:
“家里不是有阿姨吗?你让阿姨给你做,大不了明晚我回来陪你吃。”
“不行!”
“为什么?”
“你能给你同事做,为什么不能给我做?”
司筠叹了口气,对于小孩来说,耐心的哄一哄可能有效果,但对柏意没有用,他已经习惯了当顽童的日子。于是司筠没兴趣接着争辩下去,默默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碗筷都收走了。等终于安顿好柏意这个顽童,司筠拿起手机才发现陆闻礼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手机常年静音,大多数app也被关了通知权限,导致他已经习惯了很安静的手机。他急忙回了个电话过去,陆闻礼很快就接了,语气透着急促:
“司筠?到家了吗?”
那样的声音听的司筠极其内疚,他开口答道:
“让您担心了,我到家之后一直在忙,刚刚才拿起手机,真是不好意思。”
听到他没事,陆闻礼才安下心来,声音缓和了不少:
“那就好,记得早点休息,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
“没事的,举手之劳,那陆经理再见,您也早些休息。”
“没问题,明天见。”
明天见,很耐人琢磨的三个字。
司筠淡淡看着手机息屏,头一回觉得生活这样值得他期待。
司筠第二天没有忘记答应柏意的事情,于是下班后甚至都没敢怠慢,提上电脑包就匆匆回家了。
但他真的想问问柏意是不是在耍他,颜思寒、谢凛、褚行简连同柏意四个人,整整齐齐坐在家里等着他回来伺候。褚行简上身的白衬衫配了条浅咖色领带,米色针织开衫松松垮垮塞进腰间,下身的西装裤宽松又不失气质,腰带上银质的H字母格外显眼。浑身穿搭就差把文艺两个字写在脸上,却还是藏不住眼中的轻佻玩味。
见司筠回来,褚行简主动上前将人一把搂过来,轮廓深邃的五官清清楚楚闯入司筠的视线,嘴角还挑起一副极其戏谑的弧度,贴着司筠幽幽开口:
“司筠,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司筠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柏意和颜思寒两个人依旧坐在那里吞云吐雾,还时不时低头窃窃私语两句。只有谢凛穿了件浅灰色立领运动外套,显得整个人青春洋溢,和周围这几个顽童格格不入。谢凛笑着和司筠招了招手,他很礼貌的回了个招呼,想要躲开褚行简的亲热。
“我还要去做饭...”他弱弱开口。
“做饭?我在行啊,要跟我一起吗?”
褚行简的手一路向下,眼看就要摸到腰间,司筠趁机溜了出去,红着脸摇了摇头,慌忙去找来围裙系上。
今天柏意特意对另外三人宣称家里有大事,褚行简那边现场工作干到一半就急急忙忙赶过来,结果就是吃顿饭,他不像另外三个每天当甩手掌柜闲的要死,气的调头就要走,所幸听到是吃司筠做的饭,他才饶有兴趣留下来。
四口之家这福气换在别人身上,还真是无福消受。
司筠系了围裙的样子显然不像平时那么呆板,也比平时招人喜欢,就算进了厨房褚行简也没放过他,身前身后跟着添乱,就差把柏意家点着了。司筠知道褚行简没什么恶意,单纯是想逗他玩,还是静下心来忍着做好了一桌菜。
等几人洗完手上桌时,都不由对司筠这手惊为天人的厨艺发出了一声赞叹。尤其是谢凛,他平时自己一个人住的多,既不会做饭还总忘了吃饭,今天见到这么一桌菜,属实是大开眼界,大饱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