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夏颂秋态度实在强硬,柏意只能先这么妥协下来了。
夏颂秋带着司筠回到柏意市中心京华壹号那套房子时家里没人,阿姨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走了,不论昨夜一群人在家里玩的有多疯此刻都觅不到一丁点蛛丝马迹,夏颂秋满意的舒了口气,算是没给她丢人。
司筠拎着他稍显破旧的行李箱跟在夏颂秋身后,走到了一间极其诺大的客房,配了独立的客浴和书房,最关键的是和柏意的主卧离得很远,就算平时两个人在房间里制造出什么动静,另一头也完全听不见。
“筠筠,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要是想姨了就给姨打电话,姨接你和柏意回老宅住。每天会有阿姨来做饭,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阿姨,有什么不懂的也问阿姨。”
夏颂秋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在司筠耳旁念叨,和邱月一样,同样的话她们都要说上很多遍。司筠点点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夏颂秋,她貌似还想说些什么。
夏颂秋面上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直到司筠主动问起:
“秋姨,柏意呢?”
要是说的好听点,柏意这个时候应该在学校上课。可是夏颂秋清楚自家儿子那陋性,这个点,指不准又在和哪些狐朋狗友鬼混,没人知道他夜里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用管他,他年纪小,不懂事,你把他当弟弟看就好了。”
“好。”他轻声应道。
这个时候的司筠其实还猜不到夏颂秋口中的不懂事,到底是有多不懂事。他没再多问,只是看着夏颂秋接了个电话,又很快挂断,临走前和他关照了一遍差不多的话,风风火火踩着高跟离开了。
这下房子里便只剩下司筠一个人。就算是市中心最属繁华的地带,可他瘦削的身影孤零零站在那里,还是平添几分落寞。
他脚步很轻的回到房间,关上门,窗户已经被人提前打开通风,床上的四件套也是新换的,衣柜里准备了几套睡衣,都是他能穿的尺码。
他打开行李箱,把和妈妈的合照拿出来,女人略显苍老病态的笑颜显得愈发刺眼,他就这么拿在手里静静看了很久,直到眼眶湿润才离手。
除了合照,静静躺在行李箱里的还有一叠信封,是妈妈留给他的信。
他现在没了亲人,唯一还能证明有人牵挂他的证据便是这叠信封。司筠动作很轻的把那叠信取出来,存进了书桌的抽屉。
除了他最牵挂的两样东西,剩下的一堆则是被他洗到掉色的衬衫裤子,乱七八糟的被塞在行李箱里,显得更破更旧。他掏出手机给同事回了条信息,表明自己现在还好,明天就能回去上班了,同事没再打扰他,默默回了两个拥抱的小人。
司筠长舒一口气,尽管请了一周假,却还是那么累。一想到自己明天又要回到公司上班,他的眉头不由难耐的皱起,再到生硬的舒展开,所幸自己是个Beta,在人群中没那么容易被关注。
只可惜他的想法只对了一半,司筠生了张很温和无害的脸,是别人看了第一眼就会想看第二眼,看完第二眼就想搭讪他的那种程度。而作为Beta,确实能很好的避开其中一半的搭讪,省了他不少心思。
他进门的时候能嗅到空气中不太明显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柏意的,他形容不出来那种味道,很陌生,加上他是Beta,对Alpha的信息素感知本身就没那么敏锐…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是Beta,秋姨才放心让自己和柏意住。
一旁的手机又嗡嗡响起,司筠拿起一看,是夏颂秋打来的电话,他没多想,顺手就接了。
“喂,秋姨,我是司筠。”
夏颂秋那头有点吵,他从人群的杂音中依稀听清柏意今晚不回来吃饭,让自己不要等他,他噢噢两声,很礼貌的说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听到柏意不回来吃饭,他的心里是隐隐有些窃喜的,除了妈妈,他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吃饭。就连平时在公司,他也是喜欢自己找个角落,一边刷手机一边吃。妈妈说他这个习惯不好,他后来改了,改成把手机横在那里放点视频。
想到这里,他莫名又有一阵难过。
算了,司筠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这套房子的装修,特别漂亮,不论是客厅那套油蜡皮的切斯特菲尔德沙发,还是浮雕墙上的壁灯油画,都显得整个屋子都特别有格调,连地板都是柚木荷叶拼花的。家里平时只有阿姨来做饭,厨房是开放式的,司筠走到冰箱面前,做足心理准备拉开了冰箱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盘贴着日期的菜,一眼看上去就是阿姨做的菜,诸如番茄牛腩、蛋黄鸡翅、清炒杂蔬,还有米饭。司筠视线往下移了移,除却这几盘家常菜,冰箱里还剩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饮料或者鸡尾酒,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反正柏意不回来,那他早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