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才看到易江舟在后面留了一些文字。
“不好意思,刚刚班主任跟我说我爸来找我了,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讲题目。我把解题思路写在这里,如果你还有哪些不懂的地方,明天随时来问我。”
她轻声把这段话念了一遍,发现最后一句话旁边还略带笨拙地画了一个笑脸。
原来易江舟意识到了这些,说实话他完全可以不用在意这么多,毕竟他们之间也不熟。
但是有可能对他来说,承诺是一定要做到的东西。
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戳了一下,微微一动。
随后她鬼使神差般地将这张纸条按照原本折叠的方式好好地把折好,夹在了她的错题本里面。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项玥手里拿着自己的那本错题本,其实有点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半晌,她不知怎的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像烫手山芋般将它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面。
然后自己一个人快步走出房间,越过客厅,直直地走向客厅延伸出去的一小节阳台上摆放着的吊篮,然后直喇喇地爬进去坐着。
吊篮由于惯性微微地摇晃着,项玥坐在里面,一仰头就是一轮皎洁的月亮,静悄悄地悬挂在这漆黑的夜空上。
旁边零零星星点缀着几颗星星,让整个夜色看起来更加美丽而不显单调。
不一会儿,项玥低下头,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将目光投向客厅茶几上摆放的相框上。
相片被她故意对着阳台的方向,里面的项玥眯起眼睛,笑呵呵地牵着项玥的手,面对着镜头。
这样子,她抬头就是月亮,低头就能看见爷爷。
而在另一边——
西城一个高档小区内,黑色大理石铺满了房间的地板地板,头顶的菱形顶灯被主人调成柔光模式,整个客厅被一层暖和的色调填满,落地窗旁的银色窗帘柔软地垂落着。
房子总体风格有点奇怪,一面是大理石和一些极简主义的装潢构成的现代风,一面又装有一些看起来就很温馨的物件,两种迥异的风格交错着,竟也构成了一种怪诞的和谐感。
易江舟身穿着墨蓝色丝绸睡衣,头发因为刚洗过而湿漉漉的,也没有拿出吹风机来吹,只是蹲在沙发旁边一只毛发被梳地顺顺滑滑,头上还被绑了个小辫子的马尔济斯犬面前。
他看着这只穿着一件蓝色小衣服,胸前还有一个小领结,看起来就像穿一件小西装的小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头。
“阿桨,这几天只有我带你哦,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乖乖的,等过几天爸爸回来就带你出去散步。”
这只叫阿桨的小狗好像通人性,听到易江舟说的话之后原地抬脚踏了几步,就像一个小绅士。
然后这位小狗绅士把自己的小爪子搭在易江舟的腿上,抬头看着他。
眼睛好像会说话,流露出一种属于动物自己的依恋和温情。
马尔济斯是一种小型犬,毛很长,所以一不小心就会被养得看起来很邋遢的样子,像小流浪狗。
但是阿桨没有,相反的,它一看就是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小狗。它的毛发很漂亮,油光水滑的,眼角也没有很容易出现的泪沟,身上的毛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按现在的人来说,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被养的很好的小少爷。
今天易承祐来学校,就是因为他临时接到通知要去京城出个差,大概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因为是赶的晚上的飞机,他又不放心易江舟什么都不知道,刚好去机场的路上会经过一中,所以他提前了两个小时,路过的时候赶紧进学校一趟,和易江舟说这件事情,顺便和肖见渊询问几句最近的情况。
其实易江舟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毕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只是他的父亲总是觉得做什么都要当面告知一声才算可以。
回过神的他给阿桨的食盆里倒了一点点冻干和干鸡胸肉,又给它加了点水,就静静地待在旁边看着它低头吃东西。
这是他每天放松自己的方式。
其实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他没有回床,只是屈膝坐在阿桨旁边,背靠着沙发座,双手环住膝盖,歪着头,露出他那双深邃而黝黑的眼睛。
易江舟看着阿桨,又好像透过它,在思念着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