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玥手上抓着红笔,眼睛紧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眉头紧锁。
这个状态从数学老师讲到最后一题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次考试的数学算是比较难的了,好像理科班那里最高是146,就是扣的最后一题的分。
项玥的数学一直不好,只能在100分-110分之间浮动,这次本来数学成绩也不好看的,没想到碰运气蒙对了一个选择题,总分也跟着侥幸突破了三位数大关,达到了103。
这次她在班里的位次是第七名,在年级已经后挪到了15名。他们和五班通常垄断了年级的前二十名,项玥基本上都在这个红线上,但是相比上一次已经往前进了三名。
和她排名前后比较接近的同学里面,数学上的差距一下子就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经常会因为数学而感到有些焦躁。
除开那些因为小失误扣的分之外,她整个数学试卷还是有好些还没有理清的知识点。
本来想好好听一下她不懂的地方,没想到前面听得好好的,而后讲到最后一个大题的时候,她还是被里面复杂的转换绕晕了,听得比较吃力。
但是他们班像她一样的人其实不是少数。
他们的数学老师看着台下因为这道题而愁眉不展的样子,深知这些“文官”心中的痛。
这个头发只剩旁边两撮、俨然变成了一个可悲的“地中海”的大叔,伸出手在半空中上下挥动了几下,模仿出一个“摸头”的动作。
“没事,你们已经做出来了很多步骤了,这已经很不错了。这种题其实都可以拿去竞赛用了,如果你们听不懂,尽力听懂第一问就行……”
他这么安慰道。
然后他话锋一转,将话题中心引到了易江舟身上,话语间带着明显的赞赏:
“但是说起来,我们班的新同学在这道题上好像失分不多,这是非常难得的……你们要是课上听不懂,下了课可以多和人家讨论一下啊!”
四面八方的眼神时不时地偷瞄过来,有不屑的、惊奇的、期待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是易江舟好像总是对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敏感,总是在默默干自己的事情,好像别人说的不是他。
项玥摇着笔,沉默地看着黑板上的步骤。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函数有这么多种形式,总是能通过它出那么多新定义题!!
五分钟过去了,她还是卡在第四步,死活不懂为什么变到第五步。
“地中海”已经让他们打开一轮复习书准备复习了,她脑子里心心念念的还是这个题目。
“……我相信像集合,逻辑用语这些东西你们应该懂了吧?不需要我继续多少什么了嗷?我们现在翻到……”
数学老师在什么絮絮叨叨的,她基本上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就是钻牛角尖一样一直死磕着刚刚那道题的步骤。
直到他们老师都开始讲一元二次不等式的练习了,项玥好像从晃过神来。
她总是这样,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如果别人在限时的情况下掉进了了一个坑,一般都是会选择爬出来再绕开它,继续前进。
但是项玥只会停下来,不管时间已经在不断流逝,就是要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掉进这个坑里面。
这样的思维被杜念安批评过很多次,让她多听听别人说的,不要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顾着自己,尤其是在讲数学知识方面。
眼见着黑板上的题目答案正在被“地中海”一点点擦去,项玥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把脑海里那些没搞透彻的步骤撇去,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知识点上面。
看着搁在旁边的试卷,她内心总结出了一个字。
烦。
其实对于新定义的题目,她可以不用在乎这么多,因为下一次就不会再考了。
但是对项玥来说,如果每一次都这样的话,她之后越来越失去写最后一题的勇气,届时不用说失分了,她可能连写的能力都没有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
数学老师脸上挂笑,慢悠悠地合上书,对于他们班这种一讲完题目就瘫倒的样子见怪不怪,端着他的茶杯就悠哉悠哉地出了教室。
项玥有些泄气地趴在桌子上,对于自己的数学,她实在有点忧心。
以前她不是没有找过老师,只是在发现老师和课堂上说的内容都大差不差时,她就放弃了课后去问老师的念头;也不是没去听网课,但是网课老师讲题目偏多,而且一个网课老师可能都有几百个学生,根本顾及不了她的疑惑……
反正项玥为了数学试过很多方法,最后还是觉得一对一才是效果最好的,可是这一样很难。
首先,她要找一个学习搭子,对方可以为她答疑解惑,她也可以在学习上帮助对方;其次,两个人的作息、性格要相投,像杜念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