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竹。

    见到同桌大人动怒,许闻乐忙不迭地给她让位,面露苦色。

    “别啊可可,我马上走开……”

    二人打打闹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让这两位可是从高一到高三都是铁打的同桌呢。

    至于可可……据说是因为有一次运动会,辛荷穿了一件印满了“coco”字样的衣服,从那个时候开始,许闻乐就一直这么叫她了。

    经过辛荷这一插话,许闻乐终于不继续再念叨了,反而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还别说,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走,过道确实是宽敞了不少。

    易江舟觉得自己的耳朵终于是清净了,他扯了扯嘴角,下意识要笑,可惜不小心牵动了嘴角上的伤痕。

    “嘶……”

    他摸了摸嘴角,本来是已经结痂了的,经过这么一出,很悲惨地又裂开了。

    伸出一截舌头舔了舔,还能尝出一点血腥味。

    轻微的疼痛让他回忆起受这伤的原因。

    *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项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不存在的灰,问对面合眼假寐的男孩。

    易江舟确实有点要睡着的迹象,他反应有些迟缓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应了一声,又看了看手上的表,估摸着陆成蹊要讲完走人了。

    他站起身,顺便伸了个懒腰,抬脚就往教学楼走去。

    项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她高是高,但是易江舟的身高放眼一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看着都快要和门一样高了。

    应该都一米九多。

    所以可想而知腿得有多长。

    就在二人快要进到教学楼里面的时候,就看到肖见渊和陆成蹊有说有笑地从楼下走下来。

    四人碰面,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

    陆成蹊不用说,肯定是紧盯着易江舟不放的,脸上虽然挂着笑,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看着易江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后者则似笑非笑的,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回去。

    跟在他后面的项玥看到了肖见渊之后,眼神有些躲闪,是一种上课期间离开教室的心虚。

    但是这种心虚好像被班主任误解了。

    肖见渊拧着眉,有些严肃地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

    再之后,肖见渊先让项玥回到教室,打算等下他办事回来就去找她聊聊。而陆成蹊则说想和易江舟叙叙旧,肖见渊想着马上也要到下课时间了,就允许他俩去了。

    等到了一个靠近校门口、离教学楼比较远的地方,易江舟慢慢停了下来,罕见地面无表情,却也没有开口。

    陆成蹊转过身,语气温和:

    “江舟,没想到你来复读了,还适应和高三这批学弟学妹一起学习吗?”

    见面前的人只是双手插着裤兜,没半点想搭理他的样子时,陆成蹊也没感觉气馁,反而很有兴致地继续开口:

    “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真的是拼了命的学习,就为了跟你考一个学校,没想到……”

    有一句话,叫作“一切尽在不言中”。

    易江舟读懂了他未尽的话,但是也不再和以前一样激动,再多的泪、再多的不甘都被他打碎了咽进肚子里。

    他想了想,终于舍得开口: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考的,是京大吧?”

    陆成蹊笑容一滞,表情出现一丝龟裂,他望着易江舟的脸,有些不可置信:

    “开什么玩笑?京大你不想考?江舟,你倒也不用太过于在意这次的失利,每个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口是心非不是你的风格……”

    “所以我没有口是心非啊。陆成蹊,别老是这么自以为是。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你总跟着一起,但是……你比过了么?”

    易江舟懒得听他说话,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这不礼貌,但是对于这个人,易江舟从来不需要礼貌。

    他们只知道陆成蹊和易江舟是以前的同班同学,殊不知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知根知底的,最知道说什么话对对方来说最残忍、最狠毒。

    易江舟说完,眼睛已然看向别处,一副不愿再继续开口的样子。

    只是一直没听见什么动静,他转了转眼睛,动了。

    扭头的那一瞬间,还没看清陆成蹊那有些狰狞的表情,一个拳头就迎面而来,他没来得及躲,硬生生挨下了这拳。

    易江舟感觉到脸上一痛,紧接着嘴上就传来一阵刺痛感。

    好死不死的,这一幕刚好被开着车要离开学校去办点事的肖见渊看到。

    这下,事也不用办了。肖见渊摇下窗户,把他俩喊到车上,又倒着车回到教学楼那里去。

    接着……大家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