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黑月光(20)
    陈景和是跟着谢长宁从穷巷子里出来。

    “所以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很正常吧?”

    谢泽递过去一张卡片,镀金的字样落在对面人的眼中,烫得他眯了下眼睛。

    “玄天集团总裁的位置其实名不副实,等我上位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波斯海滩风景如画,太阳伞单独为两人撑起一片阴凉地。

    陈景和这次是替谢长宁出来参加早会的。

    早会结束却被谢泽拦在了这里。

    他对外时脸上一向挂着笑,这次也不例外,“抱歉,我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

    谢泽直接挑明话头,“林樾和谢长宁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这是把他踩在脚下最好的时机了。

    陈景和,据我所知,谢长宁在公司几乎一切的工作都是由你来做的,但你们的待遇却天差地别。

    他在外面风光,你却在背后受罪。

    你甘心吗?”

    陈景和微微一笑,这样的话术他之前早已听过很多次,拒绝起来也得心应手,“小谢总可能有所不知,共患难过后的朋友之间总有几分真情在的,这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

    谢泽笑了一声,“陈先生把我哥当作朋友,我哥心里却未必有你的位置。”

    陈景和眯了眯眼,语气不虞,“这话有些冒犯。”

    “但是是实话。”

    “玄天集团内部高层间会开秘密会议,主要内容设计人员调动和薪资结构的调整。

    谢长宁是不是从未让你参加过?”

    见陈景和不说话,谢泽低头喝了口啤酒,继续道,“其实有不少人举荐过你,想要把你推上总监的位置,这个名头虽然不算高,但在宴会上却是张往上爬的名片,可全部被谢长宁推掉了。”

    “你在公司混了也有四五年了吧,别人提起你还是谢长宁助理……之类的话,你这样下去,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人会正眼瞧你。”

    “包括谢长宁。”

    陈景和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谢泽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自顾自道,“天河孤儿院,似乎是你们童年的回忆吧。”

    “你知道它的现状吗?院长在前些日子死掉了,现在孤儿院被转让,孩子们的日子似乎没有从前好过。”

    陈景和目光微凝。

    ……

    没尊严的贱骨头也有想护的地方。

    天河孤儿院的院长算是陈景和的半个母亲。

    回到酒店,他给孤儿院拨去电话,“你好,我想问下李玫女士的近况?”

    “很抱歉通知您,李玫女士作为天河孤儿院的前任院长已经于两周前去世了。”

    ……

    “所以长宁,你知道这件事吗?”

    谢长宁闻言一愣,记忆中似乎出现了一道模糊、总是柔和着眉眼的身影。

    记忆恍惚了一下,他语气茫然,“不知道。”

    又紧接着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陈景和哑声道,“两周前,听人说是死于肺病。”

    “她私下里为上不起学的孩子教书,应该是吸入太多粉尘的缘故。”

    谢长宁和他们并不住在同一家酒店,和林樾另找了一间,从窗户外面能够看到当地有名的月牙湖。

    他静静地望着湖水,隔着电话听陈景和提议,“等回去后,我们就去看看院长吧。”

    谢长宁张了张口,又想起林樾的易感期,摇头拒绝,“你先自己去吧,我在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大概要一周,到时候我自己过去。”

    陈景和第一次对他有些生气,“为什么?公司这几天根本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务。”

    谢长宁冷下脸,“你好像没资格管教我做事。”

    陈景和心中一紧,哑声道,“为什么?还能有什么比这更重要?长宁,你一定是被外面的东西蛊惑了……我们才是真正要永远在一起的,这是我们共同的院长……和我回去,一起好吗?”

    谢长宁皱起眉,声音冷了一度,“你清醒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活在过去。”

    “所以那些东西就不重要了吗?”

    陈景和扔掉外皮温润的伪装,嘶吼出声。

    谢长宁“啧”了一声,真想越过电话线呼他一巴掌。

    “谢长宁!你不能丢开我!你现在在哪里?等会议结束,咱们一起回去好吗?”

    他张了下嘴,刚想骂人,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谢长宁,过来给我吹头。”

    “……”

    “谢长宁!”

    谢长宁果断挂断了电话,起身向浴室走去。

    林樾皱眉要查看他的通话记录,“刚才那是谁?”

    谢长宁把手机塞回口袋,低头为他吹发,声音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