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
就像是一道无情的阻碍,两种颜色的液体无法融合。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口味变得和姜予棠相像一些,他想让姜予棠知道,他们会是天造地设无以伦比的一对。

    只是现在没有完成的证明,这句藏在心底的话,郁琛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要说给姜予棠听,还是安慰自己用。

    天气预报显示第二天会有大太阳,于是姜予棠回到家冲澡洗去身上的火锅味后,便趁着郁琛也在,一起把卧室里的床上四件套都送进洗衣机里再从衣柜深处拿出新的换上。

    姜予棠刚洗完头发,发尾湿漉漉黏在一起,时而落下些细小的水珠。

    她穿着套丝绸的长袖睡衣,站在床的一边指挥着另一头的郁琛同自己配合将床单铺好。

    做完这些,看着地上方才从衣帽间里翻出来的收纳柜,姜予棠决定一鼓作气将秋季衣物和一些当初回国没来得及收纳的东西都找出来。

    姜予棠坐在地毯上不紧不慢地收拾,郁琛在一旁也没闲着,帮着她清理东西。

    “这些都是从英国带回来的吗?”柜子里除了衣物,还有一些当初姜予棠一股脑塞进去的小物件。

    “嗯。”姜予棠应着,她找出不少最近这种天气也能够穿而且设计还符合她当下审美的衣物。

    郁琛从箱子里翻出姜予棠的胸针,或许是快递的原因,胸针上的钻石掉了好几颗。

    “这个胸针还要吗?”

    姜予棠抬头看了眼,想起这枚胸针是在国外偶遇学生做慈善活动的时候顺手买的。

    “坏了的话就不要了。”

    郁琛点头应,接着又从箱子里抽出一条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

    “最近应该还用不着戴围巾吧?”郁琛边说着,边将围巾放在自己盘坐的腿上展开。

    浅蓝色的毛绒围巾制工并不精美,没有任何牌子的logo,尾部甚至还有没有处理的线头。

    郁琛上下打量了一番,在围巾的一侧找到了歪歪扭扭的一个图案。

    像是有人特意缝上的,似乎是两个字母的组合设计。

    姜予棠抬头看时,眼神明显凝滞了一瞬。

    郁琛皱着眉,心里还琢磨着图案上的字母。

    “这条不用管。”姜予棠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些什么情愫,“很久之前买的,没有用的话就处理掉吧。”

    她以为自己说这话时会感到很轻松,但相反的,她的心里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

    收拾完家里,姜予棠已然是精疲力尽,觉着有些腰酸背疼。郁琛主动提议当她的按摩师,让她趴在沙发上给她好好揉了下腰间。

    “我这儿差不多了,你去接电话吧。”

    郁琛的手法由最初帮她解乏时的略显生疏到现在的熟练,姜予棠一度舒适到快要睡着,直到郁琛的手机在桌上作响。

    郁琛应了声,抹着精油的手指在灯光下有些发亮,长腿一跨站在地面,抽了张纸巾擦去长指上的精油。

    趁着郁琛接电话的工夫,姜予棠在沙发上又趴了会儿,随后不情不愿地将手撑在沙发两侧盘坐起来,掀下后背的衣裳布料,手指随意扒了扒脸颊上凌乱的发丝。

    下午逛超市的时候顺手买了些水果,或许是晚上吃了火锅的缘故,姜予棠这时候觉着有些口渴,踩着拖鞋从冰箱的水果保鲜层里拿出橙子,撕开外表的包装,清洗之后用水果刀切成瓣状放进盘子里。

    盘子是尤念送的,据说是她到某个专做陶瓷的小镇上,一眼看中就觉着这盘子适合姜予棠。

    橙子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甜味留残在唇齿之间。

    姜予棠切了两颗橙子,坐在岛台前一边刷着手机视频一边磨磨蹭蹭吃完一半。

    郁琛接完电话从阳台回到屋里,姜予棠抬头看了眼,察觉到对方有些面色凝重。

    浓眉之下一双深邃的眼,不知是否是角度原因,稍显暗淡。

    他走过来,一手握住姜予棠的肩头,在姜予棠问他要不要吃点橙子时,俯身在她刚擦干净还残留橙子香味的唇上啄了下。

    姜予棠说他黏人,郁琛却沉默着,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他刚接到电话,在港城那边居住了一辈子的舅婆在半小时前不幸离世。

    在他的印象里,舅公和舅婆是他认知里最恩爱的夫妻。他们相识于年少,携手共进了几十年,从青丝到白发,青涩到苍老。

    从前他还在港城生活时,每次到舅公舅婆居住的洋楼里,谈吐温柔总是微笑的舅婆每每都会亲自为他烤香脆的曲奇饼干,舅公总是会在一旁帮忙,他珍惜和爱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相爱到愿意为彼此付出一切。

    所以在舅婆因胃癌治疗无效离世后,舅公选择了轻生,好在发现及时,目前已经送去了医院。

    姜予棠见过郁琛的舅婆一面,那是个极其温柔善良的人,早年在港城的知名高校里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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