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下来。

    但偏偏是在她打破郁琛想要结婚的幻想之后。

    “这件事,之后再说吧。”姜予棠的回答异常冷静。

    她何尝猜不到郁琛打的什么主意,住在一起嚷感情升温,让她在他布好的温室里产生依赖,再顺其自然地提起结婚的事情。

    姜予棠这么回答,郁琛也不再说什么。

    他像方才那样挑起姜予棠地下巴,自然而然地吻上去。

    不似方才的蜻蜓点水,当下,郁琛似乎想把心里边所有的烦闷都宣泄。

    夺去她的呼吸,看着她垂下的睫毛不自觉抖动,感受到她情不自禁地攀附,这样的感觉,只有他能够带给姜予棠。

    姜予棠的兴致也只有那么一瞬,她还着急换衣服回家去。

    “下次吧。”姜予棠撇过头,结束了和郁琛愈发热烈的吻。

    郁琛吸了口气,尽量压制住身体上的变化。

    他随手取出挂好的衬衫,脱去上衣穿上。

    “我送你。”

    姜予棠没拒绝,要他换好衣服赶紧先出去给她留点换衣服的隐私。

    郁琛虽然觉得两人哪里都见过,换衣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但姜予棠这样要求他也就照做。

    离开之前,他特意停留下来,十分认真地问她:

    “姜予棠,你是爱我的,对吧?”

    ——

    关于对郁琛的感情,姜予棠早在答应对方交往请求的时候就有所考虑。

    一开始,她的确只是想找个人陪伴,她和郁琛也正好能各取所需。后来,这段正常甜蜜的感情逐渐渗透她生活的每一部分,姜予棠心里清楚,她对郁琛,多多少少是有感情在的。

    所以当那晚上郁琛站在阴暗处问她爱不爱他的时候,姜予棠犹豫了一瞬,对着他点了点脑袋。

    “不打算结婚的话,你和郁琛未来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谈恋爱下去?”

    咖啡厅人流少,此时正放着近期的歌单。

    短视频里大火的歌曲,尤念对此熟悉到能立马接出下一句歌词。

    陶瓷杯杯里褐色的液体平静无水波,姜予棠捏着杯柄,直至指腹被按压的有些发红。

    “我没想那么久远。”

    没加糖的拿铁除了奶味还是有些发苦,姜予棠微蹙着眉头,睨着那杯面上晕染的奶泡。

    她和郁琛刚谈恋爱那会儿,就只奔着谈恋爱去,哪里会想到这么久远的事。

    况且现在恋爱都不到一年。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尤念挑了下眉,服务生刚上的提拉米苏被她用银色的叉子挖去一角。

    “其实我觉得郁琛挺适合你的。”她认识姜予棠这么多年,姜予棠究竟适合怎样的恋人尤念有自己的判断。

    “虽说年纪比你小点金贵了点,但他肯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患得患失不会焦虑,因为郁琛所有的爱,不用你开口,就已经在你的这边。”

    尤念这话说得没错。

    郁琛付出的爱有多少,姜予棠就得到了多少。她是郁琛的初恋,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有男女之情的人。

    “不过话又说话来,感情这种事情还得是看你自己的感觉。”

    对方再怎么好,姜予棠没感觉那也是白费。

    姜予棠的感情,尤念虽说有自己看法,但更多的是尊重姜予棠的想法。

    “对了。”手中的叉子被搭在盘边,尤念双手盘着,挑起自己额边的碎发,“昨天我在咨询室碰见沈靳言了。”

    姜予棠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凝滞一瞬,闷闷地‘嗯’了一声。

    尤念和姜予棠相处的时候,姜予棠的前任沈靳言并不是什么不可提及的禁忌。

    尤念一直觉得,若是长久性地刻意略掉那些存在过的记忆,只会让那段扎根在姜予棠心里的感觉向下蔓延出锋利的刺尖,等到后面不知道哪天,姜予棠再想要把刺拔出来的时候,只是轻轻碰,那刺尖便会把血肉扎破。

    所以除了姜予棠刚分手的最低谷期,尤念都把沈靳言这三个字当作最普通的词语轻松提及。姜予棠听得多了,也就免疫了,没有最开始分手的时候那般痛楚。

    就像药物的脱敏反应一样。

    除了拿铁,姜予棠还点了份曲奇饼干。

    曲奇饼干香甜酥脆,她捏起一片吃了一半又喝了口拿铁。

    “他去做心理咨询了?”

    “应该是吧。”

    尤念那天只在工作室的走廊上看见过沈靳言,对方没注意到她。

    不过出现在心理咨询工作室的,除了心理医生就只剩下一种身份。

    不过就算是她猜想的这样,碍于身份的限制和保护对方的隐私,尤念都无权过问沈靳言的心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