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桌上,有好几道姜予棠平日里最喜爱的菜,郁琛知道这点,便好几次替她夹菜。
“要喝些汤吗?”
姜予棠嘴里正嚼着艾叶制作的小吃,面对郁琛的问题,她轻点了下头。
勺底撇去汤面的油层,在小碗里盛上一半汤,又捞起些姜予棠喜欢的配菜。
“有些烫,凉会儿再喝。”
姜予棠应了声。
面对长辈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变相催婚,吃饱喝足的郁珠总算回上几句。
“我现在一个人不也挺好的?这么些年没人陪我,我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郁珠没多少感情需求,在她的世界里,做学术研究,抢救生命就已经是最大的乐趣。
她在医院也忙,整日不是和病人就是和病人家属打交道,没多少社交。
或许少女时期对甜蜜的恋爱也有过想象,但如今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许多虚无的东西便看淡了许多。
当初母亲常用身边好几个朋友,同学都英年早婚来变相激励她。
现在呢?离得离,形同陌路不少。
她还听说,有个大学毕业就结婚的朋友,最近因为拼三胎的事情患上了抑郁,折腾太久的身体早大不如从前。
不过,郁珠想的这些,她母亲自然是视而不见的。
有了林思茵的调解,饭局总算恢复了平静。期间林思茵接了个电话,看脸上的神情应该是什么让她觉着高兴的事。
“靳言来了。”林思茵挂断电话,一脸笑容,“他说会议结束得早,就赶过来了。”
“现在想想,我这个姨母和他都有五年没见了。”
沈靳言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父亲浪迹天涯,因此自小就由姨母林思茵带大,郁家对他也是视如己出。
包厢里开了空调,但姜予棠的手心却热热的。
郁琛的手一再握紧,像是想要留住些什么。
“郁琛。”
郁琛回过神,对上母亲的视线。
“你和靳言也有五年没见了吧?小时候你们感情可好了,待会儿靳言来了好好叙叙旧。”
母亲的注视下,郁琛维持着脸上的神情。
“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他看向姜予棠,语里带着些令人察觉的慌乱。
姜予棠看着郁琛,看见他眸子里映着她,还有那些交错复杂的情丝。
姜予棠吸了口气,她知道郁琛在想什么。
姜予棠想说好,毕竟她暂时也还没做好和沈靳言见面的准备。
可比姜予棠的回答先到来的,是包厢里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大门。
“姨母,姨父。”
即使没有望向大门那处,但熟悉的声音依旧让姜予棠的心跟着颤了颤。
“郁琛,予棠。”
她抬头,看见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平淡地看着她,很快又移开视线,同其他人打起招呼。
姜予棠的眼眸淡了淡,目光落在桌下她和郁琛相扣的手。
长辈们的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在沈靳言身上。
沈靳言毕业于伦敦商学院,年纪轻轻就有了许多同龄学生无法企及的履历。这次回到上宁,沈靳言将入职丰和集团,做姨父郁振华的左膀右臂。
沈靳言还是和以前一个模样,姜予棠在心里默默想,搭在腿面的手指不由得相互揉搓。
他永远这般沉着冷静,无论是在学术研究上,商业场上,在当下一众长辈面前,还是当初面对他们濒临破碎的感情。
无论是郁珠还是沈靳言,到了这饭桌上,都免不了被询问近期的感情状况。
“现在还是单身。”沈靳言的语言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啊,也该找个人陪着你。”
林思茵只知道对方在英国谈过一个女朋友,但不知姓名,也没有见过。
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她这个姨母也没能把全部的爱给他。林思茵一直都觉着,沈靳言需要一个能一直陪着他,给他爱的人。
面对林思茵的担心,沈靳言淡淡地笑了笑。
“郁琛和予棠最近怎么样?当时在英国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消息,一直没来得及祝贺。”
“我们很好。”郁琛有意提高了些音量。
他扬着唇,默默将和姜予棠相扣的十指放在桌面上。
“那真是祝贺了。”沈靳言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嫣红色的液体,“改天有空,单独一起吃顿饭?”
这话,他是看着姜予棠说的。
将近两年没见,姜予棠和印象中似乎不太一样了,但沈靳言却说不上来是哪里变得不一样。
察觉到沈靳言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两人的相握的手上,郁琛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