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快5点,我和快车司机离开丛台公园,快车司机邀请我去他的出租屋里吃晚饭,他家的五谷面点很好吃。我拒绝了。他说把我送回我住的地方,我说不必了,我走回去就行,很近。快车司机只好自己开车走了,路上还发微信跟我说,堵车堵了好久,比你走路还慢。
这天我走了差不多2万步,腿脚酸软,走回去时很疲惫,但我不想坐快车司机的车回去,不想再欠人情。
过了两天,吾生说:“大筠因为女朋友跟她分手,失恋了难过,从杭州回老家郑州了。我向姚总推荐她来邯郸的项目做艺术总监,老姚同意了。”我想起七月中旬吾生在杭州找工作的最后一个晚上约了大筠喝酒聊天。吾生和大筠是大筠做毕业作品找音乐制作时认识的,在清湾时,吾生也说过跟学生一起创作有激情。那时提到大筠的女朋友要做有关乡村振兴的制作,他和大筠在聊这个话题,我问:你觉得你们板桥要怎么振兴?吾生:不用我觉得,你觉得呢?你也待了一段时间了。我:其实有挺多乡村振兴的案例,得有产业。没有产业带动不了。吾生:你这一句话点到关键处了。我:90后00后根本就留不住,人都往外走。你看你爸都不在村里。……之后我才得知,大筠是女的、她女朋友也是女的,大筠是拉拉。大筠的女朋友被父母催婚得紧,父母不知道女儿是拉拉。而大筠的女朋友也想结婚了,她想让大筠象个男人一样有担当,可大筠却不想被逼迫,不想去工作。又因为大筠太胖,检查得了子宫癌、胰腺也有问题。她女朋友说,你可以死,我五十岁该咋办。大筠的女朋友受不了,和大筠提出分手,按父母的意思找个男人结婚生子。这一年半,大筠减了35斤。
傍晚下着小雨,吾生和大筠约好了在磁州卤面餐厅吃饭,吾生让我也一起去。我和吾生先到,大筠稍后才到。大筠比之前吾生说的很胖时又瘦了,虽然也胖但我觉得用壮比用胖更恰当一些,大筠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坐下后便把外衣脱了。大筠方脸,眼睛不大但有神,眉毛不浓但粗、偏大刀型;皮肤白净细腻,不施脂粉,剃了光头;如果不是突出的胸脯会容易把她误认为男生。我打量大筠光头的模样,觉得有几分像尼姑。大筠注意到我看她,摸了一下光头说:“因为头发少,所以把头发剃光了。”我说:“还好吧,看起来不少,头圆剃光头好看,我不行。”我后脑勺平的,因为那时父母的审美是女孩在婴儿时要睡成扁头,扎辫子才好看。我是转行去学化妆时,才知道国际的审美是后脑勺圆才好看,做发型后脑勺得做饱满。后来我买过光头套,自己做了光头的造型,让熟悉的摄影师帮拍过一组禅修和外星穿越的照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对光头的大筠不吃惊。
快吃完时,我抢先一步结了账。我觉得哪有客人来买单的?吾生说大筠自己人、不缺钱,她妈每个月都给她五六千。之后才知道大筠的妈妈要停止给大筠钱,让大筠去工作。
吃完饭,吾生说带大筠去回车巷的办公室看看。只有一把伞,三个人撑就很局促,大筠说她不用打伞,吾生也不好不照顾她,而且吾生一路上也跟她聊着天。走到一处日杂店,我进去买了一把雨伞,要不我的呢子大衣被淋得更湿。吾生打伞是不会特别照顾我的。
我第二次去吾生的办公室,办公室在一栋砖木混建带有六七十年代风格走廊的二层楼上,吾生打开一间写着导演组的房间,一个大概30多平米的开间,左右两边各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吾生指着左边其中一张桌子说这是他的,对面是老王的。吾生前两天还跟我吐槽老王:“上班打瞌睡,还流口水,手机播放着黄片,那□□的声音还传出来,真恶心!”右边前位是导演刘伟和马磊的,后位是方宇航和茜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