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你今晚好好休息,我跟我妈说了你去拿东西,我妈还问要不要她给你帮忙。我妈知道她儿子是个混蛋。生活中过多的压力,越是困苦越是期望,我这辈子不负责任,得罪人的事干了太多。我后面知道,忏悔没有用,忏悔只会让别人觉得他才是救世主。
我:我昨晚忍着不想哭,我俩撑着走了那么长时间,在动车上我没忍住,其实我不想带着情绪回南宁,可是我这样的情绪,我也不想接着去旅游。
吾生:那就在村里多休息几天,等情绪好了再说。
我:不等了,不想等。在村里住,自己一个人难过。你昨晚说了,我们俩不合适,你会有别的女人,我会有别的男人。在动车上终于收到你的回信,我哭了,我现在眼泪也止不住一直往下流。但是我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只是突然会觉得很迷茫,我该何去何从?
吾生:我俩可以合适,除非其中一个人改变其世界观。
我:世界观,谁也改变不了谁。
吾生:是的呀,这个是长期的经验,习惯,凝固化了。
我:两个在一起生活并不是为了互相改变的,也不是一方一味的去迎合另一方。世界观太大了,两个人在一块都是细枝末节。
吾生:我是很虚伪,我一方面非常鼓励女性独立自主,但我又像个传统的男人一样。“迎合”,我有迎合你,不是因为我花你钱。
我:你的迎合你觉得太痛苦了,所以你就不迎合了呗。
吾生:你动荡漂泊了大半辈子,你希望稳定。
我:不,我在南宁待了太久了,从地域上我是稳定的,从心灵上我才是漂泊的。
吾生:我不讲卫生,不讲文明。是因为文明一旦固化成为标准以后,人性之恶与痛苦,会让本来美好自然的生活自我内部分裂。不是不奋斗,不努力,而是奋斗努力得自己良心上过得去。我自己欠的钱,那是我自己过去的不成熟与幼稚欠的债,也是我与这些人决裂的根本。这些人的道理,讲的永远是道理,但他们从来没有觉得这个道理与自己有关,实践中根本不会去做,道理,只是工具,用于判断、区分、压倒他人以体现自己的价值。我爸妈一直用道理压我。但生活中龌龊的事儿多了,拿道理当作挡箭牌,以实现自己的过度私欲。我也很绝望,迷茫。有矛盾存在,证明还有联系。没有联系,矛盾也就没有了,那个理想的共同体,也就没了。我骨子里本质上是理性的,我的非理性也是以理性作为前提的。因为我知道我生活中所接触的人,看上去很理性,其实只是世间的智慧与圆滑。那不是我的人生追求。以我的性格,我被拉入黑名单强制执行才好,因为没法花钱了。
我:我以为我可以理性,但是有些事情比如情感投入进去了,要理性吗?所以之前我觉得我跟你只适合清湾之恋。
吾生:所赚的任何一毛钱,都是给我自己的过去还债。我对所有人只有同情,但周边所有人都在□□我。
我:你每次喝大了,你都是倒贴钱。你现在也喝了酒了吧?
吾生:我现在喝酒了。
我:你说喝醉了的话,都是这样。
吾生:我不可能戒酒。酒不是被发明的,而是被发现的。
我:你知道你喝醉了是什么状态吧?愤世嫉俗,性兴奋,尿床。
吾生:观念是发明的,而不是自然界中就有的。换句话说,观念是人为的,而非自然的。愤世嫉俗,至少我打110报警,他们很认真,态度很好的给我解决问题。性兴奋很正常,非理性不清醒状态下,性,下半身解决烦恼,上半身脑子,产生烦恼。尿床可能是我前列腺有问题,憋不住尿。额,我们的性生活,对不起,没给你好的体验。是我光顾着享受,忘记你的感受了。
我: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就是你喝醉了发疯。
吾生:喝酒,只是引子,我发疯,是因为可能我本质上就是个疯子吧。
我:你发疯也就算了,你还尿床。你可以睡在尿了的床上,而我不行。你想一想,在清湾的时候我就说了,你尿床你就滚蛋。不知道你尿了多少次了,不止6次了吧?
吾生:我昨天晚上又尿床了。
我:你昨晚睡哪?
吾生:睡火车站旁边一个酒店。
我:你喝醉了以后我都觉得不行了,我受不了
吾生:这不压抑越深,释放越深
我:你酒醒的时候你哄我几句,我又舍不得
吾生:我没有哄你,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做不到世人的不争气,我愧疚而已。我越愧疚,越难受,然后我又喝酒了。今天经过草原,我突然觉得,现代科技文明造就的理性,是多么脆弱。经过井尔村时,已经有蒙文了。今儿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放牛的人,那群牛至少有五六十只,他拿石头块砸那只在公路上赖着不走的牛,好像是怕挡了公路,因为我当时经过,但又好像怕把他的牛撞伤。可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