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的感情丰富史比我看过的电视剧还精彩狗血!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女生,包括妓女,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个。我听着心里很膈应,虽然这是他的往事,但是有因才有果,有前才有后。他来到清湾(他应聘的是上海的公司,没想到会到这里工作),在他的家人亲戚朋友看来,已是堕落。他的老板姚总也说他:“家内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这都很正常,干嘛非要离婚。你看我不是就这么过来了吗?”吾生鄙视他的老板,他要活得光明正大,他学的是孔子庄子,欣赏的是魏晋风骨的文人墨客,每次喝醉了自诩刘伶,在外人看来,他喝醉是艺术家的灵感来源,其实那是他心里藏着多少的不甘和疑惑,越是在哲学上寻找答案,就越是深陷泥潭……而酒是个好东西。彼视之美酿,我视之砒霜。我父亲中风偏瘫无法自理皆源于喝酒,从我小学记事时我爹就开始饮酒,我爹还没到酗酒的程度,但是50多岁身体就已经受不了了高血压、糖尿病,脑出血,不听劝还非要喝,直到69岁中风。吾生也是说不听的,他以前乱七八糟的事我可以接受,毕竟年轻,但唯独尿床让我很崩溃。为此我专门买了隔尿床单,可手洗床单被罩也是辛苦的事。只好让他买一次性成人尿裤,他穿尿裤时不尿,不穿尿裤时他就尿了,气得我觉得他是成心的。他觉得尿湿了,自然晾干就行没必要洗,他离婚后在上海的出租房就这样,他的尿不臭,我无语只能自己拿去清洗晾晒。
吾生在半清醒半迷醉中过活,我则徘徊在快乐和痛苦的两端。吾生清醒的时候会陪我去看夕阳下的向日葵花海,下班接送我一起看天上的星星,帮我取快递为此还买了一辆二手电单车,老式吹风筒吹头发老卡我的头发,他给我买了个新式的……吾生把自己灌醉后,各种鄙视我:媚俗,男人的帮凶……各种帽子扣我头上。
休息日请牛子娟和谈莉吃晚餐。因为只有一个电锅,我得提早准备食材。做个乌鸡菌菇汤,干菌菇得提前泡发。先做个凉菜,再把汤炖上。牛子娟买了个香瓜,谈莉带了瓶红酒。屋里没有开瓶器,我让吾生再跑一趟去买个开瓶器。吾生刚刚才买了香菜回来。镇上的便利店和超市没有专门开红酒瓶的器具,吾生只能买一个简易的螺旋型开瓶器。吾生喝白酒不喝红酒,他说他果糖不耐受,曾经喝红酒拉肚子。谈莉自己喝红酒。我让她不要买,她非要买。我在忙着准备调料,吾生陪谈莉、牛子娟聊天,吾天说我天天打扫卫生,看这不干净那不干净。谈莉:“是不是有洁癖,我有个朋友去她家做客沙发铺了块布才让坐。”吾生:“那倒不是,江老师只是爱干净。”吾生这么回答我是没想到的,谈莉也没想到吧。可是因为我正生着吾生的气,气呼呼的说:“是张老师,他太过分!”牛子娟问:“怎么回事?”我不语,心想家丑不外扬,昨天凌晨吾生再次尿床。张吾生却笑着大大方方的说:“我尿床。”我愣住了!心里骂他诚实的像个白痴!谈莉说:“这是病了吧。”谈莉淡定地轻描淡写,毕竟不是她洗床单被罩,这证明我的猜想她是有多喜欢吾生才会觉得这不足为奇。吃饭时,谈莉嫌我没把大块的菌掰小,人多不够分。我说没事,夹到她的碗里让她自己享用。晚餐结束,我收拾完垃圾,牛子娟问:“要不要帮丢垃圾,回去顺便丢了。”我说:“不用,你不知道丢哪。”我和吾生送客到楼下大门前。吾生站着一直看着她们走远,才和我回到屋内。一楼的大门外面是卷帘门,不好关我们一般都不落下,里面是双开玻璃门,关门得用金属锁反锁,外人进来得下楼开了锁。回到2